走出符合自身实际的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之路
沈华
2026年06月29日 07:51
人民日报调研组
人民日报2026-06思想烛照前行路。
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进入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4月，习近平总书记对义乌作出重要指示，称赞“义乌小商品闯出大市场、做成大产业，形成‘义乌发展经验’，这是因地制宜发展县域经济的成功实践”，要求“结合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把‘义乌发展经验’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引导各地区立足自身资源禀赋，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改革创新、真抓实干、久久为功，探索走出符合各自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更好服务和融入全国发展大局”。
20年前的2006年，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关键时期，习近平同志指示浙江省委办公厅会同省级有关部门成立义乌发展经验调研组，到义乌专题调研，并亲自审定形成《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成功典范——关于义乌发展经验的调查报告》，系统总结提出义乌发展经验，即“兴商建市、产业联动、城乡统筹、和谐发展、丰厚底蕴、党政有为”六个方面。在浙江工作期间，习近平同志多次到义乌调研。2006年6月8日，习近平同志在义乌调研时，感叹义乌的发展是“‘莫名其妙’的发展、‘无中生有’的发展、‘点石成金’的发展”，要求学习义乌发展经验必须“把贯彻中央精神、落实省委决策部署同本地实际紧密结合起来”“把继承前人同推进创新紧密结合起来”“把推进经济发展同促进社会全面进步紧密结合起来”“把发挥政府这只‘有形的手’的作用与发挥市场这只‘无形的手’的作用有机结合起来”“把推进改革发展同实现社会和谐稳定紧密结合起来”。义乌发展经验的总结提出，为浙江推进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提供了县域样本，也为全国其他地区提供了借鉴经验。
县域是连接城市与乡村的关键节点，是我国经济的基本单元。“十五五”开局之年深入学习领会在这两个重大历史节点上习近平总书记对于推动县域经济发展的科学指引，进一步总结好、运用好“义乌发展经验”，牢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探索走出符合各自实际的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之路，对于顺利完成“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任务，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具有重要意义。
义乌发展的行动指南：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的重要论述
郡县治，天下安。
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是习近平总书记念兹在兹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在长期从政为民的亲身实践中，习近平总书记作出了一系列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的重要论述，成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义乌发展经验”是其中重要内容，其强大的真理力量已得到实践的充分检验。
战略是从全局、长远、大势上作出判断和决策。坚持战略引领，贯穿习近平同志指引推进地方经济发展始终。在正定，提出发展“半城郊型”经济的设想；在厦门，重视规划的战略引领作用，亲自主持编制《1985年—2000年厦门经济社会发展战略》；在福州，主持制定《福州市20年经济社会发展战略设想》。这些发展战略，都有力指引推动了当地经济社会发展。
坚持因地制宜，是打开县域经济发展之门的“金钥匙”。主政宁德期间，习近平同志强调“要因地制宜大力发展特色茶产业，带头打破‘祖宗山’，把荒山开垦利用起来种植茶树”，指引福安市社口镇坦洋村在短短数年内成为名副其实的闽东明星村；在总结“晋江经验”时，强调“始终坚持立足本地优势和选择符合自身条件的最佳方式加快经济发展”。从县域到全国，从地方到中央，坚持因地制宜都是习近平总书记治国理政的重要思想方法、工作方法。
统筹城乡融合发展，是习近平同志主政地方期间始终关心关注和躬身推进的重要工作。在浙江工作期间，主持制定《浙江省统筹城乡发展推进城乡一体化纲要》，成为全国最早发布和实施城乡一体化纲要的省份；部署实施“千万工程”，有力推动了城市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向农村延伸，初步形成了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融合发展机制。在上海工作期间，强调“破除二元结构，就是要把农村抓好，新农村建设这个战略任务一定要在上海得到体现”。这些政策措施，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重要论述的生动体现。
群众是真正的英雄。习近平同志十分注重依靠群众推进改革、谋求发展，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福建省三明市洪田村是我国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第一村，有“林改小岗村”之称。1998年，在没有“红头文件”的情况下，村民们自发尝试“均山、均林、均权”的集体林权改革，冒险率先创造了“分山到户”。2021年，习近平总书记在福建考察时指出，“三明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探索很有意义，要坚持正确改革方向，尊重群众首创精神，积极稳妥推进集体林权制度创新”。
以开放促改革、谋发展，是习近平同志指引推进地方经济发展的鲜明标识。主政正定时，他要求全县干部“放眼于全省、全国，以至国际市场”，积极推动正定与全国其他地区的开放合作。主政浙江时，他鼓励企业“走出去”，在更大范围配置资源，在更大空间实现更大发展；主导推出《关于主动接轨上海积极参与长江三角洲地区合作与交流的若干意见》，引领浙江主动接轨上海，积极推进长江三角洲地区经济一体化发展。
正定—厦门—宁德—福州—浙江—上海……从数十年如一日的躬身实践中，我们可以深刻感悟习近平总书记一以贯之的深邃历史思维、战略思维，深刻感悟科学理论指引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的强大真理力量和实践伟力。
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围绕推动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2014年3月，在河南省兰考县委常委扩大会议上要求“把强县和富民统一起来”“把改革和发展结合起来”“把城镇和乡村贯通起来”；2020年10月，在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中青年干部培训班开班式上强调，“要尊重群众首创精神，把加强顶层设计和坚持问计于民统一起来，从生动鲜活的基层实践中汲取智慧”；2024年4月，在新时代推动西部大开发座谈会上提出，“发展各具特色的县域经济，培育一批农业强县、工业大县、旅游名县，促进农民群众就近就业增收，因地制宜推进城镇化进程”；等等。这些重要论述，进一步丰富拓展了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重要论述的内涵，深刻回答了新时代为什么要发展县域经济、发展什么样的县域经济、怎样发展县域经济等根本问题，深刻体现了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的丰富内涵与基本要求，为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科学指引和根本遵循。
义乌发展的生动实践：坚持科学理论指引，书写县域经济发展壮丽新篇
义乌，既是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重要论述的重要孕育地，也是新时代践行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的重要论述，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的先行地、示范区。
主政浙江时，习近平同志坚持调研开路，用一年多时间跑遍了全省90个县市区，强调县域经济是浙江“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基础”，肯定“义乌是改革开放以来浙江县域经济发展的典型”。
20年来，在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的重要论述科学指引下，义乌在经济发展、融入新发展格局、城乡融合、发展动能转换等各个领域取得显著发展成就，进一步丰富和赋予“义乌发展经验”新的时代内涵，生动展现了科学理论的真理力量和实践伟力。
——协同量与质，加快建设以“新兴产业+传统产业”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经济发展迈向高质量。从经济总量看，20年来，义乌地区生产总值从304.8亿元增长到2693.3亿元，年均增长9.4％。从发展质量看，义乌正大力发展新能源汽车及零部件、新型半导体、光电显示、智能消费终端四大新兴产业，加速推进纺织服装、时尚日用品、化妆品、印刷包装等传统产业数智化转型升级，形成了以“新兴产业+传统产业”为支撑的“4+4+X”产业体系。2025年，义乌新兴产业规上产值突破750亿元，占全部规上工业总产值的49％。
——兼顾内与外，打造“买全球、卖全球”新的身份标识，深度融入国内国际双循环。义乌作为我国对外开放重要窗口，是中国制造销往全世界的一个重要枢纽。近年来，义乌的角色悄然发生转变，已成为全球贸易的一个双向枢纽。2025年，义乌实现进出口总额8364.99亿元，同比增长25.1％。其中，出口7307.0亿元，同比增长24.1％，较2006年增长67倍；进口1057.99亿元，同比增长32.3％，较2006年增长108倍，对外贸易总额位居全国县（市、区）首位；对外贸易朋友圈持续扩大，与全球230多个国家和地区建立贸易往来，贸易规模超亿元的国家和地区达到156个。此外，义乌还成为外商投资的热土，目前义乌外资经营主体数量已超过1万家，占浙江省的1/6，是全国首个外资经营主体破万的县级市。
——统筹城与乡，深入推进“千万工程”，融合发展由相对平衡协调迈向更加平衡协调。近年来，义乌深入推进“千万工程”，以“强城”“兴村”“融合”为着力点，大大缩小城乡发展差距，发展不平衡不协调问题大为改观。从城乡居民可支配收入看，2006—2025年，义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21576元增长到101816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从8810元增长到57965元，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从2006年的2.45∶1下降至2025年的1.76∶1，显著低于浙江省1.81∶1和全国2.31∶1的水平。义乌版新时代“富春山居图”的生动图景正徐徐展开。
——把握立与破，大力发展电子商务，发展动能由线下驱动转为“线上+线下”驱动并重。近年来，电子商务尤其是跨境电商、直播电商等新业态新模式层出不穷。义乌敏锐意识到，发展电子商务是大势所趋，不拥抱变革就会被变革淘汰，果断将电子商务作为战略性、先导性产业，推动“线上+线下”融合发展，数字贸易正成为驱动义乌发展新的强劲动能。目前，义乌电商经营主体数量超过80万户，其中跨境电商主体数量超过26万户，已成为义乌对外贸易的重要主体和推动者。2025年，义乌全市跨境电商交易额达到1650亿元，占全市外贸进出口总额的比重接近20％，出口产品也从传统的饰品、服装等小商品转向健身器材、办公家具等高附加值产品。
义乌发展的鲜活经验：坚持改革创新，为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体制机制保障
20年来，义乌之所以能够取得巨大发展成就，以“小商品闯出大市场、做成大产业”，根本原因在于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重要论述的科学指引，在于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坚持以改革创新精神破除阻碍自身发展的体制机制弊端、克服发展面临的各类风险挑战，不断丰富和发展“义乌发展经验”。
——坚持“兴商建市”不动摇，不断巩固市场发展优势地位。
在长期发展中，义乌始终坚持“兴商建市”的基本理念，同时因时因势采取灵活策略丰富发展这一理念，不断巩固市场优势地位。
一是持续推动市场形态迭代升级。义乌敏锐洞察到世界贸易数智化发展大势，前瞻性决策建立第六代市场——“全球数贸中心”，营造“上下楼就是上下游、店铺间就是直播间、生意圈就是生态圈、大市场就是大模型”的商贸模式和市场生态，同时开启了“智能230培训计划”（2年免费培训30万人次以上），推动义乌市场在智能化时代又一次实现了精彩蝶变、华丽转身。
二是进一步完善市场基础设施。硬件方面，不仅向西开通了“义新欧”中欧班列，而且向东加快建设宁波舟山港的“第六港区”，做强海铁联运通道；同时建成了覆盖全国所有县级以上城市的物流网络，形成了“陆、海、空、铁、邮”立体式交通物流格局。软件方面，推出全球首个商贸领域“世界义乌”AI（人工智能）大模型，以数智技术赋能贸易全链路价值持续兑现；自主研发上线本土跨境支付品牌“义支付”，显著提升了义乌对外贸易的安全性便利化程度。
三是不断健全市场制度体系。不仅挂牌成立中国义乌（小商品）知识产权快速维权中心，为企业提供知识产权“一站式”服务，还上线了义乌市场信用APP、义乌“信用积分银行”，让客户通过APP随时查询市场经营主体的信用等级。这些举措进一步健全了义乌市场的制度体系，夯实了市场良性发展的法治基础、信用基础，增强了义乌市场的软实力。
——深入推进新型“贸工联动”，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
义乌产业体系的形成和发展，源于上世纪90年代为解决市场销售的货源问题而实施的“以商促工、贸工联动”战略。这一时期义乌的产业发展以低附加值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以贴牌代工为主。
新时代以来，义乌积极回应人口老龄化导致劳动力供给减少、成本上升的新形势和挑战，推进新型“贸工联动”：以现有优势产业为基础，积极推动纺织服装等传统产业数智化转型；大力发展新能源汽车及零部件、新型半导体、光电显示、智能消费终端等新兴产业，布局发展新型储能、人形机器人、低空经济等未来产业；采取有效措施优化科技创新环境，激励企业加大研发投入，促进科技成果转化，厚植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发展基础。
同时，义乌还积极拓展服务业发展空间，推动市场从批发向“批发+零售”转型，大力发展“旅游+购物”新模式，催生出商贸购物与文旅休闲交织的全新场景；推动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深度融合，促进产业发展快速向“微笑曲线”两端延伸。今天的义乌市场早已不是“廉价”“低端”的代名词，AI玩具、无人机以及光伏产品、新能源汽车、锂电池等高技术产品出口持续走俏。
——始终坚持开放发展，稳步推进制度型开放。
义乌市场的发展源于改革，义乌市场的壮大则源于开放，源于牢牢抓住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战略机遇，主动融入世界经济体系。
义乌改革开放的历程，曾遇到不少体制机制的束缚和障碍。对此，习近平同志曾生动形象地打过比方：小孩子成长太快，而衣服太小，“得给成长快的孩子换上一件大衣服”，并推动对义乌实行史无前例的扩权赋能，同时协调有关部门将原金华海关义乌办事处正式升格为义乌海关，让不断长大的义乌穿上了合身的制度“新衣”。
近年来，义乌稳步推进制度型开放。截至2025年底，义乌已先后承担了111项国家级创新试点任务、216项省级试点任务，不少重大制度创新成果已在全国或浙江全省推广。特别是于2011年和2024年先后两次承担国家国际贸易综合改革任务，既以自身先行先试为国家试制度、为开放探新路，同时也为自身发展剪裁出更加合身的制度“新衣”。这一系列改革措施，进一步拓展了义乌发展的空间，增强了义乌发展的活力。
——着力破解城乡二元结构，扎实推进城乡居民共同富裕。
近年来，义乌深入实施“千万工程”，大力改善乡村人居环境、提高乡村交通等基础设施和医疗、教育、文化等公共服务水平，吸引城市人才、资本、技术等资源要素向乡村流动，培育乡村特色产业，促进城乡融合发展。截至2025年底，义乌全市392个行政村经营性收入全部达到100万元以上。
李祖村原来是义乌市后宅街道的一个脏乱差的贫困村，近年来通过深入实施“千万工程”，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得到大幅改善，吸引了大批城镇青年和农创客入驻，创客业态达到300余个，既盘活了村集体资产，增加了村民的财产性收入，村民也可以通过在村里创业就业获得一定劳动收入。如今，李祖村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国际创客文化村”。2023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李祖村考察时称其为“浙江‘千万工程’显著成效的一个缩影”。
“义乌发展经验”的启示借鉴：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走出符合自身实际的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之路
义乌的发展具有鲜明地方特色，同时蕴含着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的普遍规律。各地区学习借鉴“义乌发展经验”，关键是要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的重要论述，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探索走出符合本地实际的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之路。
——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一张蓝图绘到底，处理好当前与长远的关系。
习近平总书记在《做焦裕禄式的县委书记》中指出：“县委是我们党执政兴国的‘一线指挥部’，县委书记就是‘一线总指挥’”“一个县里，规划几年一变，蓝图几年一画，干不成什么事。要有‘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一张好的蓝图，只要是科学的、切合实际的、符合人民愿望的，就要像接力赛一样，一棒一棒接着干下去”。
义乌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发展成就，既与改革开放之初义乌县委领导班子绘就的“兴商建市”蓝图密不可分，更离不开20年来始终坚持习近平同志亲自审定的“义乌发展经验”，坚决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的重要论述以及关于义乌发展的一系列指示批示，始终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数十年如一日坚持一张蓝图绘到底，持续推动义乌市场迭代升级，巩固和塑造市场新优势的韧性、恒心和奋斗精神。“没有党的正确领导、科学规划，就没有义乌市场的今天。”这是义乌人的共识。
同时要认识到，在县域经济发展中，坚持和加强党的领导，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还需要上级党委对县级党委给予充分支持、适时适当扩权赋能，形成上下共谋发展、共促改革的合力。必须加强上下协同，突出放权赋能导向，赋予县级与事权相匹配的管理权，扩大县级自主权，推动资源下沉，不断激发县域发展活力。
——坚持因地制宜，主动服务和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处理好一域与全局的关系。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因地制宜，本质就是实事求是”，要求“各地区要结合实际情况，因地制宜、扬长补短，走出适合本地区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因地制宜发展县域经济、特色产业”。
在义乌的发展历程中，始终贯穿着因地制宜的方法论：立足自身文化传统，确立“兴商建市”蓝图是因地制宜；根据国家和地方发展形势变化，采取得力举措推动市场形态迭代升级也是因地制宜；推进新型“贸工联动”，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还是因地制宜；坚持改革开放，探索市场采购贸易方式同样是因地制宜。
从全国来看，因地制宜也是许多地方发展经济的重要方法论。习近平总书记在同山东省菏泽市及县区主要负责同志座谈时指出：“一个地方发展要有一定速度，更要注重质量和效益，其中因地制宜、突出特色很关键。特色就是优势，就是潜力。”贵州榕江立足本地多彩的民族文化、淳朴的乡俗民风、深厚的足球底蕴打造出近年来持续出圈的足球IP品牌“村超”，推动文化与经济交融互促；浙江安吉、上海崇明均立足自身生态环境优势，探索走出生态、生产、生活“三生”共赢的绿色发展之路。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学习借鉴“义乌发展经验”，就要立足自身资源禀赋，发挥比较优势，坚持因地制宜的方法论，扬长避短，打造特色产业，走出符合本地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
坚持因地制宜发展县域经济，必须处理好一域与全局的关系。地方发展只有主动融入和服务国家发展大局，才能把国家发展的势能转化为地方发展的动能，推动地方发展跑出加速度、成就高质量。义乌的发展，很大程度上就得益于较好处理了这一关系。比如，“兴商建市”蓝图的确立得益于积极融入改革开放大局，义乌市场走上国际化发展道路得益于牢牢抓住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重大机遇，实现“买全球、卖全球”重大转变得益于积极服务和融入新发展格局，等等。
——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深入践行“两个结合”，处理好经济与人文的关系。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要求“充分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鼓励开拓创新，不断创造和积累可复制、可推广的新鲜经验”。
从县域经济发展实践看，许多经济发展较好的地区，都离不开精神文化的滋养和支撑，比如晋江有“爱拼才会赢”的顽强拼搏精神，义乌有敢闯敢创的“拨浪鼓文化”。当这些精神文化外化为群众追求美好生活的实践探索时，如果能够在顶层设计上及时予以承认、保护、推广，往往能促进地方生产关系发生重要变革，大幅提升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义乌市场的发展、贸易方式的创新、“先照后证”等商事登记制度的改革，都是义乌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把基层探索和顶层设计结合起来的典型样本。
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还必须深入践行“两个结合”，处理好传统与现代的关系。在谈到“义乌发展经验”时，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指出：“秉承深厚的文化传统，弘扬独特的人文精神，发展具有时代特征的先进文化，这是义乌发展的不竭源泉。”站在今天视角看，义乌正是因为把“拨浪鼓文化”创造性转化为新时代的企业家精神，才造就了今天发展活力四射、发展动能十足的义乌。
这启示我们，在推动县域经济发展中既要重视精神文化作为资源禀赋的作用，更要重视其作为驱动发展的精神动力功能，在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的基础上，赋予精神背后蕴含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新的时代内涵，推动其实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使其成为县域经济发展深沉的精神动力。
——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加快推动城乡融合发展，处理好城市高质量发展与乡村全面振兴的关系。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能否处理好城乡关系，关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全局”，要求“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因地制宜推进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深入推进城乡融合发展，壮大县域经济，畅通城乡要素双向流动，科学统筹乡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布局”。
“千万工程”通过科学统筹乡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布局，有效缩小城乡基础设施、公共服务差距，打破城乡时空隔离，提升乡村资源要素的边际报酬率，进而吸引城市资源要素向乡村回流、产业向乡村布局。义乌的发展已经有力证明了这一点：通过深入推进“千万工程”改善乡村人居环境、提高乡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水平，吸引大量城市人才、资本、技术等流入乡村，是培育乡村特色产业、提升城乡融合发展水平的切实可行路径。学习运用“千万工程”经验必须讲究方式方法，注意各项举措的先后顺序。只有科学统筹乡村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布局先行，才能为城市人才、资本、技术等要素向乡村流动、产业向乡村布局创造条件，加速城乡融合。
——促进“无形之手”与“有形之手”形成合力，推动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
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是深化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也是县域经济发展的必答题。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进一步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实际上就是要处理好在资源配置中市场起决定性作用还是政府起决定性作用这个问题”“政府要有所为、有所不为，解决好缺位、越位问题”“政府行为越规范，市场作用就越有效”。
在西方经济理论中，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是二元对立的，只有出现市场失灵的时候政府才能发挥作用。义乌的实践表明，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并非二元对立，而是相互赋能、辩证统一的。政府既通过完善市场基础设施、完善市场制度等为各类经营主体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让企业和个人有更多活力和更大空间去发展经济、创造财富；又通过坚持“放水养鱼”，完善无事不扰、包容审慎监管体制机制，维护市场发挥作用的空间，把市场机制能有效调节的经济活动交给市场，充分尊重和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
当前，一些地区仍不同程度存在地方保护与市场分割、趋利性执法和选择性执法等政府越位、乱作为现象，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市场作用发挥。解决这些问题，必须以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的重要论述为根本遵循，既在需要政府有所作为的地方精准出手、精准补位，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又在市场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及时放手、决不插手，把市场机制能有效调节的经济活动交给市场，让市场去推动资源配置实现效益最大化和效率最优化。
使命催人奋进，实干铸就辉煌。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上，我们要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县域治理和县域经济发展的重要论述，学习好、运用好随时代发展而不断丰富深化的“义乌发展经验”，立足自身资源禀赋，尊重基层和群众首创精神，牢固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为人民出政绩、以实干出政绩，探索走出符合各自实际的高质量发展之路，奋力谱写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壮丽新篇！
作者简介：人民日报调研组，执笔：彭国华、孔祥武、郑延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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