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经济社会发展研究 理论研究

推动四川经济转型升级的认识和思考

贾玲

2018年12月21日 09:35

李君翔
2018年第 22 期《当代经济》


转型升级是经济发展的永恒主题,过去的研究文献中很少有专家学者对转型升级做过系统的实证研究。转型升级的基本内涵是什么?国内外的实践有什么启示?当前的趋势有哪些?对四川省这样的西部资源大省、经济大省、科教大省来讲,经济转型升级的思路和路径应该如何确立?怎样破除制约产业转型升级的体制机制障碍?统筹研究好这些问题,有助于进一步深化对经济转型升级的认识,同时把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加深对经济转型升级的思考。

一、经济转型升级的基本内涵和实践启示

1 、基本内涵

经济转型升级包括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两个方面:

(1)经济转型,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结构和经济制度在一定时期内发生的根本变化。

(2) 产业升级,是指三次产业结构不断优化调整、产业内不断向附加值较高的价值链攀升,促进工业结构向新型化和高端化发展,服务业向现代化和高效化推进的过程。

2 、实践启示

纵观国内外经济转型升级走过的历程,尽管各自有着阶段性的不同,但呈现许多共通性的规律。

(1)经济转型升级是现代化进程始终面临的重大课题。一方面,国家迈向现代化的过程,既是发展阶段因经济增长不断跃升的过程,也是经济不断转型升级的过程。发展阶段的转换,要求经济的转型升级;而经济的转型升级又促进经济持续增长,推动发展从较低的阶段跃升到较高的阶段。另一方面,转型升级不仅仅是社会主义社会特有的现象,即使是市场经济体制完善、经济发达的西方国家,也存在着从某种经济结构向另一种经济结构过渡的过程。可以说,经济转型升级是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在实现现代化的过程中都会面临的重大问题。

(2)经济转型升级是整体的、系统的、渐次的。一个国家和地区的经济转型升级不是一次性就能完成的,在其现代化进程中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转型过程,由此也就形成了该国和地区经济发展的阶段性。

(3)经济转型升级的根本动力来自改革和创新驱动。经济转型升级过程是一场大规模的制度变迁过程。在制度变迁中,原有的制度将逐步退出,而新的制度将逐步建立,这一过程本身靠得就是深化改革。世界主要转型国家都非常重视深化改革,既注重把经济领域的市场化改革进行到底,通过生产要素市场化,更加有效地发挥市场配置资源的作用,又注重通过政府的合理退出,放权给市场和社会,增强经济活力和社会创造力。

二、经济转型升级的宏观背景及客观趋势分析

1 、宏观背景

近年来,在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下,世界经济缓慢复苏,很多国家和地区积极谋求推进结构性改革,寻求经济增长新动力。尤其是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革命孕育突破,世界各国特别是发达国家大力推进经济转型升级,抢占发展制高点。我国经济正从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经济结构不断优化升级,增长动力从要素驱动、投资驱动转向创新驱动,转型升级正在成为各地发展主旋律。综合分析,目前经济转型升级有四个特点:

(1)转型升级成为必然选择。全球经济进入深度调整期,各国都在推动结构调整和产业升级,力图抢占新一轮发展制高点,转型升级成为必然选择。我国原有的依靠低成本要素扩张的粗放型发展方式难以为继,迫切需要转型升级。

(2)创新驱动已是大势所趋。以信息网络、新能源等技术群体性突破和广泛应用为标志的新一轮科技革命,极大地影响世界产业变革,正在重塑国家和区域的竞争格局。同时,科技与经济社会发展结合越来越紧密,科技创新逐步成为各国破解发展难题的共同的重大战略。

(3)“双向”转移趋势更加凸显。一方面,劳动密集型、以出口或代工为主的中小制造企业更多向东南亚等劳动力和资源更低廉的国家和地区转移;另一方面,部分高端制造业在发达国家“再工业化”战略引导下逐步回流。同时,我国对外投资增长强劲,即将成为对外投资净流出国。这让我们既面临有利机遇,也遭遇“上挤下压”的双重风险。

(4)绿色低碳成为发展潮流。随着全球工业化加快,温室气体排放、气候变暖、能源资源约束趋紧等问题加剧,发达国家纷纷大力发展绿色经济。我国长期粗放型的经济增长,带来了巨大的资源消耗和污染排放,倒逼经济转型升级发展。

2 、客观趋势

当前经济转型升级从微观到宏观、从表层到深层都呈现出大量新动向、新趋势。主要表现在:

(1)企业转型升级方面。生产经营多元化、全球化加快,越来越多的大型企业从全球配置资源,研发、采购、生产、销售和服务的全球化趋势更加明显;工业化与信息化融合成为趋势,越来越多企业通过信息化和自动化提升竞争力;科技型中小企业大量涌现,生产方式转变与商业模式创新更加普遍,通过网络技术与数字化制造结合,传统大规模生产方式正向个性化、定制化转变。

(2)产业转型升级方面。产业融合不断加快,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层出不穷;经济服务业化趋势更加明显,全球服务业占比超过 70%;制造业高端化、服务化趋势明显,全球普遍出现了制造业“服务化”的趋势;生产性服务业发展迅速,研发设计、金融物流、科技服务等蓬勃发展;农业高新技术时代到来,农业多功能开发提速。

(3)区域转型升级方面。我国统筹区域协调发展力度不断加大,国家主体功能区规划逐步落实。国家积极推动一带一路、长江经济带、京津冀一体化发展等区域发展和对外开放新战略,中西部地区城市群发展壮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镇加快发展,城镇体系进一步完善。

(4)制度变革和政策调整方面。各国纷纷在财政、金融、贸易、产业发展等方面进行政策调整和制度改革,以激发市场主体活力和增强经济自由度。我国经济体制改革正在成为推动经济转型升级的强大引擎,围绕增强微观主体活力,行政审批事项、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深入实施,财税体制、预算管理制度等改革不断深化。

三、对四川省推进经济转型升级总体思路的思考

众多研究表明,一个国家和地区的经济转型升级,实质上包括企业、产业、区域、制度四个层面的转型升级。这当中,“企业版”是微观基础,“产业版”是中观体现,“区域版”是宏观表现,“制度版”是深层动力。四个层面的有机统一,相互之间的密切配合和协调,共同构成了完整意义上的经济转型升级。政府在经济转型升级中,最应该紧紧抓住联系微观与宏观、表层与深层的产业转型升级这个中心环节来谋划和推动。从四川省来看,由于产业层次不高、产业链条较短、创新能力不足经济结构性矛盾尤为突出,在新时代下要紧紧追赶经济转型升级的新浪潮,加快产业结构战略性调整,努力形成顺应产业技术发展方向和符合更高级经济发展阶段要求的产业结构,实现产业之间的升级和产业内的升级。当前特别需要厘清有关认识和方向,突出“创新为魂、强工为重、存量为基、三产同转共进、全域协调联动”的产业转型升级思路选择。

1 、突出以“创新为魂”推进产业转型升级

创新为魂,就是厘清对产业转型升级中创新驱动力的认识,全面推进科技创新、制度创新和企业综合创新,真正为产业腾飞和转型升级插上创新的翅膀。在实践中对如何认识创新、撬动创新存在不少认识误区和工作偏差,需要特别防止和纠正。

(1) 正确认识在全球产业技术创新链中的地位,务实推动与区域创新资源和创新能力相吻合的科技创新。一些实证研究发现,最发达国家所拥有核心技术、领导技术新潮流的世界 500 强企业的自主创新,由于投入高、周期长、风险大、收益不确定,投资回报率实际上是很低的。对后发追赶的欠发达地区来说,自主创新不是最好的技术进步路径。从促进产业转型升级出发,期望通过自主创新达到国际前沿水平,对四川这样的西部欠发达地区中大多数企业和产业技术研究机构并不现实。当前应该关注的还是借鉴我国高铁发展的成功经验,以“小步快跑”的方式稳步提高区域产业、技术水平。同时,产业技术进步和创新是知识创新和技术创新的结合,也是技术力量和资本力量的结合。整合包括企业、大学、科研机构在内地方创新资源,创立各种形式的产学研联盟和技术联盟,既是明智的选择,也是政府的重要责任。

(2)充分看到制度创新驱动力的关键作用,加快推动相关制度和政策层面的改革创新。在创新驱动中推动产业转型升级,不仅仅是科技创新驱动,也要求制度创新驱动。当前转型升级之所以推进艰难,很重要的就是因为存在深层的制度障碍和政策阻力。特别是科技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仍存在诸多体制机制障碍;能源资源和生产要素价格扭曲,资源要素供给压力没有转化为企业加快转型升级和技术创新的动力;科技体制、教育体制与经济发展特别是促进产业技术进步结合不紧密。这些都需要在全面深化改革中逐步解决,通过实施一系列市场取向、创新取向、可持续发展取向的深层次改革,为经济转型升级创造有利条件和发展空间。

(3)充分认识产业转型升级最重要的微观主体是企业,大力支持和促进企业进行综合创新。创新对于企业来说是应对市场竞争的必然选择,企业的创新将最终推动产业的发展和进步企业单元的创新,既包括企业技术创新、产品和服务创新,也包括企业经营管理、商业模式、组织网络的创新。现在的市场竞争已由以往的成本和价格竞争,转向质量、技术、品牌和服务为核心的竞争;从半径有大有小、看得见对手的区域市场竞争,发展到通过互联网络平台与世界范围看不见对手的竞争。要在市场占有一席之地,唯有在综合创新中形成某些比较优势,而这会对其所在区域的产业转型升级,甚至形成新的产业形态都是重要的推动。比如在成都设立分公司的美国“戴尔”,虽然技术、资本、研发、人才、品牌等方面实力逊于苹果和 IBM 公司,但其通过实施“个私化定制 + 在线销售”积累了比较优势而获得极大发展。因此,政府在政策导向上,既要支持企业的技术创新,又要围绕强化企业的比较优势,大力支持和帮助企业全面创新。

2 、突出以“强工为重”推进产业转型升级

强工为重,就是厘清对产业转型升级规律及阶段重心的认识,既着手推进向服务业主导型经济转型,又打好工业特别是制造业转型升级的主战役。从工业主导型经济向服务业主导型经济发展,这是产业转型升级发展的重要方向,也是符合经济发展规律的。但应该看到,对大的经济体来讲,产业结构一般是由第一产业占优势比重逐级向第二、第三产业占优势比重演进的。经济体内部各区域和城市在产业功能分工上事实存在工业区、商业区、农业区以及生态功能区等之别。而且,不仅在不同发展阶段产业转型的内容重心不一样,同一阶段的不同地域重心也有差别。四川目前应当坚持“工业强省、产业兴省”的理念,把以制造业为核心的工业转型升级放在首位。这主要因为:

(1)发达国家纷纷实施重振制造业为核心的“再工业化”战略,积极抢占先进制造业制高点,更应当引起关注和警醒。比如,美国出台了《重振美国制造业框架》《制造业促进法案》,启动了先进制造伙伴计划,出资 10 亿美元打造全国制造业创新网络;德国提出“工业 4.0”战略,通过物联网等媒介推动第四次工业革命;日本通过加快发展协同式机器人、无人化工厂提升制造业竞争力。目前处在工业化中后期稳定发展阶段和城镇化加速发展的四川,在产业转型升级中确实应当以必要的精力考虑如何推进向服务业主导型经济转型,但首要的还是要坚定走好以创新、成链、集群、融合为主要方向的工业转型升级发展之路,构建高新技术产业为主导、先进制造业为支撑、清洁安全、附加值高、环境友好的现代工业体系。

(2)对四川这样的人口大省、经济大省来讲,工业始终是不可放弃、不可放松的产业。不在工业转型升级上取得大的突破,没有至少在中西部始终保持领先的强大工业体系,四川很难实现从经济大省向经济强省跨越。由于当前工业在四川经济中的比重最大,对稳定经济增长的作用也最大。据测算,在四川,工业每增长 1 个百分点可贡献经济增长 0.5 个百分点,目前仍有 300 多万人在工业领域就业。在转型时期要实现经济平稳换挡,进而成功转型,工业依然是重中之重。

(3)四川工业化进程还没完成,制造业还有极大的提升空间。四川工业化总体发展水平滞后于全国,2017 年四川工业化率为 31.1%,低于全国平均水平 2.8个百分点。工业产业主要以劳动密集型、资源加工型为主 , 传 统 资 源 型 和 原 材 料 工 业 、 重 化 工 业 占 比 近70% ,而高技术产业增加值仅占规上工业增加值的12 .2% ;除成都外,不少市州还处在工业化初期,在发展工业方面的比较优势还远未转成化现实的产业优势。

3 、存量为基,就是厘清对新常态下产业转型升级能量来源的认识,更加注重以存量去引增量、提质量、蓄能量,内源为主、内外源互动推进产业转型升级

(1)把培育壮大本土企业作为最根本的依托。广东省在经历国际金融危机冲击后曾有一个形象的说法,“家鸡打得团团转,野鸡打得满天飞”,意即本土企业在遇到经济波动和经营危机的时候并不会走开而是坚持,一些外来的企业则会选择逃离。这虽然也是正常现象却深刻启示,依托比较优势引增量促升级无论过去和现在并不妥之处,但依靠自身的企业、产业、园区、资源、能源等综合存量,走内生转型升级发展之路,更应当下大功夫。国内外相当多的企业选择投资暂时收缩的“鸵鸟过冬策略”,只有少数有实力、有远见的企业逆势而进在重新战略布局。因此,必须更加注重以存量去引增量、提质量、蓄能量,内源为主、内外源互动推进产业转型升级;引进外来投资也应以培育内源经济为基础,特别是尽可能地做好嫁接存量、改造提升存量的文章。

(2)在促进动能转换中让“老树发新芽”。四川产业体系在全球产业链分工体系中仍处于中低端。在这种情况下,实现全面升级,即放弃所谓低端产业而全面向技术密集型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转型发展,尚不具备现实基础。如不考虑四川发展现实阶段及其要素禀赋状况,而贸然放弃现阶段仍具备竞争优势的所谓低端产业,倾力发展包括战略性新兴产业在内的高端产业,其结果可能会造成产业渐进升级过程的“断档”。现代产业体系并不排斥传统产业,排斥的只是传统的和旧的生产方式。产业转型升级并不意味着抛弃原有传统产业,而是以先进适用技术和现代管理模式改造促进传统产业的技术含量和产品附加值提升。

4 、突出以“三产同转共进、全域协调联动”推进产业转型升级三产同转共进、全域协调联动,就是深刻把握三次产业之间、各区域产业之间在转型升级方面的有机联系和互动关系,防止和克服割裂化、碎片化、同质化等不利倾向,走出更加全面、协调、高效的产业转型升级之路。产业转型升级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单兵突进地抓某方面产业的转型升级难以奏效;在一个大的区域内推动产业转型升级,没有区域各板块之间协调运作、良性互动,也难以取得很大成功。

(1)推动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从经济发达国家和省市的经验看,现代农业的发展不仅给大规模农产品加工业提供优势、稳定、安全的原料供给,同时会催生巨大的农业生产资料和生产服务的市场需求,促进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发展;而先进制造业的高度发达和强劲发展,与生产性服务业强不强、联动性好不好又有极大的关系。美国、德国、日本等先进制造业的大国,其形成制造业的强大竞争优势又不仅限于制造业内部,高度发达的配套服务体系也是其核心优势。从四川看,不仅三次产业结构不尽合理,三次产业发展的内在关联度也不强,已到了三产必须同转共进才能取得突破的关键时期。应积极优化产业关联发展,既坚持以工业化带动一三产业发展,又围绕一二产业快速培育壮大生产性服务业,积极推动二、三次产业内部结构调整优化。

(2)促进区域产业协同联动发展。四川省内区域间主导产业相似度较高,低水平重复建设和同构化现象比较严重,产业集群发展程度低远低于沿海发达地区水平;规模以上工业的社会协作度比全国水平低 7个百分点,产业园区小且散。四川省内除成都市外,只有绵阳地区生产总值达到 2000 亿元以上,成都平原经济区和成都市经济总量占全省比重分别高达 60.6%和37. 6 %,首位城市与其他市(州)相比体量相差悬殊 。解决这些问题,需要进一步加强四川特色优势产业集群建设,推动中心城市与其他城市、成都经济区与其他经济区在更深层次上增进区域性的分工与合作。

四、对四川推进经济转型升级重点路径的探索

在当前经济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四川能否在产业转型升级方面取得实质性进展,关键在于从制约产业转型升级发展的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入手,通过深化改革推动体制机制的系统转换,释放新一轮的改革红利。

1 、创新体制机制,促进制造业转型升级制造业是产业转型升级最重要的领域。四川制造业总体规模偏小、结构性矛盾突出、园区投入产出比不高,完整的产业链和集群发展态势没有形成。这些问题与体制机制上的障碍密切关联,集中体现在:产业组织形式不尽合理,企业组织结构小而散的状况很突出;区域间产业合理布局与专业分工的利益协调机制尚未建立,低水平重复建设较为普遍。

为此,促进制造业转型升级,重点可以考虑:一是促进产业集群从模仿型向创新型攀升。利用现有产业集群的比较优势,积极主动地融入由跨国公司主导的国际生产体系,培育大型品牌生产集团和商贸集团,从而促使其融入全球生产网络并发展成为具有国际水准的产业集群。二是优化产业组织模式。发挥小微企业产业发展的源头作用,提高创业层级及创业成活率;发挥具有“成长速度快、创新能力强、专业领域新、发展潜力大”特点的“瞪羚企业”创新创业生力军的作用;发挥具有“技术水平高、市场规模大、组织能力强、带动系数大、综合效益好”特点龙头企业的带动作用,带动产业链上下游企业联动发展。三是建立区域间产业合理布局与专业分工的利益协调机制。发挥区域性产业结构布局政策的导向作用,建立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区域产业体制制度。

2 、深化体制机制改革,促进服务业转型升级服务业是经济转型升级的新引擎。四川服务业发展层次不高,这与制度不完善密切相关。比如体制垄断,主要对生产性服务业的垄断,准入限制多,地方公用事业大多排斥非国有资本进入;市场化程度低,政府定价在要素和服务价格领域较多存在;监管体制改革滞后,很难适应综合、专业、灵活和及时的服务业监管要求。

为此,促进服务业转型升级发展,重点可以考虑:一是开展投资、金融、贸易等改革试点。鼓励支持服务业综合改革试点地区在市场准入、对外开放和财税、土地、人才等方面先行先试。二是加快准入方式改革。按照非禁即入原则,在非基本公共服务领域引入竞争机制,鼓励民资、外资更多地参与;逐步推进金融、教育、文化、医疗等领域开放,尽快在电信、医疗等行业向社会资本开放。三是推进监管体制改革。建立规范、透明的监管制度,减少和避免政府对服务业主体及其服务行为的直接干预;加快推进行业协会、商会转型发展,发挥行业协会等中介组织的作用。

3 、深化农业农村改革,促进农业转型升级四川农业发展处于向现代农业过渡的关键阶段,农业科技进步贡献率、农产品商品化率分别比现代农业要求的 80%以上、95%以上低 23、40 个百分点,发展现代农业任重道远。从制度上分析,四川农业发展存在障碍主要有产权权属不清、土地流转不顺等问题仍未解决,农村资金等要素继续单向流至城镇,劳动力转移制度建设落后;农业经营体制建设缓慢,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及服务体系发展有待加快,带动能力还不强;农业投入来源渠道狭窄,农业补贴、农产品价格保护制度等灵活性不足;农村公共产品供给偏弱,农民科技文化素质未能有效提高。

要突破以上障碍,必须深化农业农村改革,重点可以考虑:一是力推土地经营从“细碎化”转向“规模化”。加快推进土地经营制度改革,积极发展土地集中型、股份合作型、统一服务型等适度规模经营。二是着力突破农业产品、产业和功能特性,抓好农业一体化经营。培育以家庭农场为代表的新型农业经营主体,支持专业大户、农民合作社、农业企业等发展。三是完善农业支持保护制度。创新财政投入方式,推广成都市现代农业投资公司做法,统筹安排使用好各类涉农资金;推进农村金融制度多层次、梯度化创新,引导更多信贷资金和社会资金投向农村;有效扩大农业保险覆盖面,建立农业保护及农业补贴的长效机制。四是推进公共产品供给制度创新。合理区分各级政府供给公共产品职责,加快用信息化手段推进现代农业建设,创新农产品流通模式,建立多层次的农村社会保障体系。

4 、深化科技创新体制改革,促进产业转型升级科技创新是推动产业转型升级的持久动力。目前,四川科技创新体制方面存在的障碍有:企业主导的研发机制尚未真正建立,企业自主创新能力较弱,主导的产学研创新,协同不紧、不可持续;促进科技创新的政策体系不够完善,促进技术供给的政策多,促进市场技术需求的政策少,科技创新相关的产业、科技、财税等政策还缺乏顶层设计和有效衔接;科技创新管理改革明显滞后,科技成果评价体系不完善、制度不健全、方法不规范;促进科技与金融结合的制度性措施探索不够。

为此,深化科技创新体制改革,重点可以考虑:一是构建企业主导研发转化的创新机制。一方面聚焦研发机构建设,支持企业建设研发转化平台,推进重大科研基础设施向企业开放;另一方面让企业主导、组织重大项目研发,打通产学研合作链条,完善协同创新机制。二是全面推进科研院所改革。推进应用型技术研发机构改革,倡导民间资金创办科研机构,围绕产业结构调整和企业在发展中的重大技术需求,由财政科技专项资金与企业出资按照一定比例建立捆绑资金,引导各方科研力量联合开展技术攻关,组织实施企业联合重大专项。三是建立完善多元细化分类的创新激励机制。制定导向明确、激励约束并重的评价标准和方法,注重科技创新质量和实际贡献。最大限度支持和帮助科技人员创新创业。要多措并举促进科技与金融的结合,建立健全财政资金与社会资本投向科技产业的联动机制,调整财政科技经费使用方式放大财政资金的带动效应。

5 、推进要素配置体制改革,促进产业转型升级要素资源配置合理与否,对一个地区经济发展的成败有着极其重要的影响。由于要素市场的发育程度未能跟上产品市场发育程度,要素价格和管理权力在政府手中,政府经常运用行政垄断权力干预要素市场,用优惠政策扶持重点企业,吸引外来投资,导致要素并不按照等边际成本的原则配置。

为此,深化要素配置体制改革,重点可以考虑:一是深化价格改革。建立健全能够反映市场供求关系、资源真实价值和环境损害成本的价格形成机制;在用地制度改革上,采取淘汰关停、退低进高、腾退土地等不同形式,建立相应的补偿激励机制和倒逼机制。二是强化实体经济发展的金融保障。鼓励民间资本投资入股金融机构和参与金融机构重组改造,扩大债券融资、股权融资比重,探索资产证券化、市政债、PPP(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等融资方式 。三是深化劳动力市场要素改革。促进以劳动力为主的低级生产要素转化,逐步提高劳动者特别是低收入群体的收入水平,壮大中等收入群体,提高全社会的边际消费倾向。四是完善要素交易机制。整合提升要素交易平台功能,完善运行规则和交易流程,推动土地、排污权、用能等资源要素自由交易、市场化配置。鼓励社会资本参与要素交易平台建设。

(作者单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战略研究局,四川 成都 610021)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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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西深度贫困藏区农业生产经营者构成及其自我发展能力提升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