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把握“十五五”时期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时代使命
杨秦霞
2025年12月31日 01:47
原新
光明网人口问题始终是我国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重大问题，是影响经济社会发展的全局性、长期性和战略性的关键要素。这决定了人口问题在国家发展全局中的基础性地位。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以“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统领新时代人口工作。从以高质量发展筑牢现代化根基的全局来看，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不仅是应对人口转型挑战的必然选择，更承载了这一历史阶段“筑基赋能”的时代使命。
人口高质量发展的主要特征
认识、适应、引领人口发展新常态，加快塑造素质优良、总量充裕、结构优化、分布合理的现代化人力资源，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这是理解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要义。从中长期视角审视未来五年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的意义，“十五五”时期具有独特的历史方位，科学认识这个时期的人口变化特征是深刻理解和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的基础。
素质优良。在人口减量变化的条件下，强化人口质量的提升是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手段。以高等教育为例，当前我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60.8%，进入稳定的普及化阶段。按照当下在校生规模推算，“十五五”时期每年毕业1000万以上的大学生是可以确定的，预计2030年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总数将超过3亿人，占总人口的比例将达到20%以上，即平均不到5个人中就有1名大学生。我国成为全球每年毕业大学生人数最多且唯一超过千万的国家。人口综合素质与日俱增、人力资本日渐雄厚为高质量发展奠定了坚实的素质动能。
总量充裕。2021年，我国总人口达到峰值14.13亿人，从2022年开始步入减量变化阶段，但是总人口处在峰后高峰期，规模依然巨大。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我国将带领比发达国家人口总和还多的全体公民迈向现代化，实现共同富裕，这将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伟大创举。
结构优化。不断深化的老龄社会是未来发展的基本底色。一方面，中长期看，我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规模将在现有3.1亿人的基础上，于2035年前后增加到超过4亿人，本世纪中叶预计超过5亿人。与此同时，老龄化水平从现在的22%，升至30%以上，最终达到40%以上，以全球老年人口数量最大的姿态跨入全球老龄化程度最高的方阵。如此规模巨大、进展快速、水平攀高的老龄化过程在人类历史上前所未见。另一方面，15-59岁劳动年龄人口将从8.8亿人减至2050年6.3亿人，但规模始终超过发达国家总和。其中，“十五五”时期，我国劳动年龄人口规模将从8.7亿人减少到8.4亿人，规模庞大、每年数以千万计的毕业大学生以及数智化、科技化社会将叠加。
分布合理。人口的自由流动是改革开放以来的重大举措。近些年的统计资料显示，2021年流动人口规模为3.84亿人，占总人口27.2%；农民工长年维持在3亿人上下；城镇化水平达到67.0%。人口流动迁移活跃既激活人口国内大循环，促进了人口空间的合理布局，也大幅提升了城镇化水平，提高了劳动力的劳动参与率和劳动生产率，还将促使我国从要素低流动且分散的乡土中国转向要素高流动且聚集的城镇中国。
人口高质量发展的主要任务
纵览“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我国将用“十四五”“十五五”“十六五”三个五年规划期，到2035年完成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阶段性目标，恰与我国人口素质改进、数量巨大、结构老化、流动活跃的发展阶段深度契合。人口高质量发展是“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支撑，是贯穿中国式现代化全过程的关键任务，更是需要长期谋划、接续推进的国家战略。唯有久久为功、善作善成，才能为现代化建设筑牢坚实的人口根基。
以改革创新赋能人口素质全面提升。人力资本是推动经济社会发展更加持久和强劲的引擎。要推进教育资源布局结构调整，扩大教育普及范围，逐步推进学前教育免费，增加普通高中学位供给与优质高校本科招生扩容，提升劳动力平均受教育年限。优化高等教育学科结构与职业教育体系，强化数字化赋能，完善全民终身学习机制，适配产业变革需求。同步推进健康中国建设，提高出生人口素质，加强重大慢性病管理与青少年身心健康服务，实施康复护理扩容提升工程，全面提高健康预期寿命。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铸魂育人，弘扬劳动精神与诚信文化，筑牢人口思想道德根基。
健全婚育支持体系，促进人口长期均衡。稳定人口数量是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根基，而提振生育率水平则是稳定人口数量的基础。要落实党中央“倡导积极婚育观，努力稳定新出生人口规模”部署，构建全链条婚育支持政策体系。发展普惠托育和托幼一体化服务，健全0-6岁育幼资源统筹配置机制，强化国家财力对公共育幼服务的支持。统筹婚育支持与友好政策和激励措施，充分发挥育儿补贴、个税抵扣、延长义务教育年限、分娩无自付等政策效用，有效降低家庭生育养育教育成本。完善生育保险制度与生育假期政策，建立政府、用人单位、家庭三方成本共担机制，结合住房、税收等支持政策减轻婚育负担。推进婚俗改革，破除高价彩礼等陋习，培育新型婚育文化，让积极婚育观深入人心，推动生育水平稳定在适度区间。
深化人力资源开发，激活劳动力供给潜力。就业是最大的民生，努力改善老龄社会条件下的劳动力有效供给。支持青年创业就业，加强灵活就业和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保障。稳岗扩容提质，稳定高校毕业生、农民工等重点群体就业。稳妥有序实施渐进式延迟法定退休年龄政策。保障妇女生育权益与就业公平，持续推进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完善户籍与公共服务衔接机制，通过县域经济发展吸纳劳动力就近就业，提升常住人口与户籍人口城镇化率，实现人力资源高效配置。
多维发力应对人口老龄化挑战。落实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国家战略，推动老龄事业和老龄产业协同发展，呼应“老有所养、老有所为、老有所乐”的目标。构建居家社区机构相协调、医养康养相结合的服务体系，优化基本养老服务供给，完善基本养老服务清单制度，推行长期护理保险制度，扩大参保覆盖范围。发展医育、医养结合服务，健全失能失智老年人照护体系。大力发展银发经济，支持养老产业规模化、标准化发展，培育高精尖产品与高品质服务模式。深化养老保险多支柱体系改革，深化基本医疗保险体制改革，实施康复护理、安宁疗护扩容提升工程，让老年群体共享发展成果。
作者：原新（南开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南开大学老龄发展战略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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