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以五个“必须统筹”做好经济工作
沈华
2025年02月18日 07:18
李玉举 顾严
《红旗文稿》2025-02国民经济是一个复杂的大系统，做好经济工作必须统筹兼顾、综合平衡。统筹的目的是兼顾，就是要善于从全局看问题，平衡好经济社会发展中各方面的关系，加强各类政策协调配合，形成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合力。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把唯物辩证法基本原理创造性运用到中国经济实践中，强调坚持系统观念，并围绕一系列重点工作，提出正确处理若干重大关系的要求。2024年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必须统筹好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关系，形成既‘放得活’又‘管得住’的经济秩序”，“必须统筹好总供给和总需求的关系，畅通国民经济循环”，“必须统筹好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关系，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必须统筹好做优增量和盘活存量的关系，全面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必须统筹好提升质量和做大总量的关系，夯实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基础”。五个“必须统筹”是我们党从我国经济工作实践中总结出来的规律性认识，是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方法论，分析和解决当前经济领域突出矛盾的具体体现，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习近平经济思想，既是做好经济工作必须坚持的原则，也是实现高质量发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科学方法论。
一、必须统筹好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关系
政府和市场关系是一道经济学上的世界性难题。我们党在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伟大创举中不断探寻破解之道。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市场决定资源配置是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市场经济本质上就是市场决定资源配置的经济”。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经济体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这是我们党在理论和实践上的又一重大推进，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规律认识的一个新突破。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强调“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强调，“必须更好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创造更加公平、更有活力的市场环境，实现资源配置效率最优化和效益最大化”。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理论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实践都已经充分证明，市场配置资源是最有效率的形式，有利于以尽可能少的资源投入生产尽可能多的产品、获得尽可能大的效益。同时也要看到，市场具有其自身无法克服的缺陷和难以解决的问题，在资源配置中并不能起全部作用。这就必然需要政府来弥补市场失灵、规范市场秩序。对于我国来说，发展市场经济的大前提是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和坚持社会主义制度。我们建设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讲辩证法、两点论，不断在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的结合上下功夫，既要“有效的市场”，也要“有为的政府”。我们深化经济体制改革，也要处理好政府和市场关系这个核心问题，“看不见的手”和“看得见的手”都要用好。只有这样，才能既发挥出市场有效配置资源的积极效应，又发挥出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同时有效防范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弊端。
近年来，我们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着力解决市场体系不完善、政府监管不到位等问题，进一步激发经济发展活力。2024年，全国登记在册的经营主体1.89亿户，较上年增长3.1%。在政府前瞻战略引领、科学规划指导、各项政策支持下，在企业抢抓机遇、大力研发、充分竞争中，“新三样”（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等新产品不断涌现。其中，新能源汽车产量从2013年的1.8万辆迅速增加到2024年的超过1300万辆，推动我国从汽车大国迈向汽车强国。新时代以来新能源汽车的跨越式发展，是正确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的一个生动实践。
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必须统筹好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的关系，形成既“放得活”又“管得住”的经济秩序。当前，更好统筹这一对重大关系，必须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这是新征程上进一步集聚资源、推动增长、激励创新、优化分工、促进竞争的战略之举，能够让我国超大规模市场的显著优势更加充分发挥出来。这一优势和作用的发挥，需要政府保持宏观经济稳定，加强和优化公共服务，保障公平竞争，加强市场监管，维护市场秩序，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坚决破除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决不能热衷于封闭小市场、自我小循环，决不能妨碍统一市场和公平竞争。出台规范市场监管执法行为指导意见及执法行为规范，加强涉企乱收费源头治理，健全涉企收费长效监管法律法规体系。推动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落地见效，促进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协同发力。
二、必须统筹好总供给和总需求的关系
总供给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在一定时期内由社会生产活动实际提供给市场可供最终使用的产品和服务总量。总需求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在一定时期内由社会可用于投资或消费的支出所实际形成的对产品或服务的购买力总量。统筹好总供给和总需求的关系，就是要在国民经济运行中不断实现高水平动态平衡。供给和需求是市场经济运行中对立统一的两个基本方面，如果没有供给，需求就无法满足；如果没有需求，供给就无从实现；新的供给创造新的需求，新的需求催生新的供给。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必须全面把握总供求关系新变化，科学进行宏观调控”，“宏观调控必须适应发展阶段性特征和经济形势变化，该扩大需求时要扩大需求，该调整供给时要调整供给，相机抉择，开准药方”。正是由于供给和需求相互依存、互为条件，在宏观经济治理中，必须协同用好供给侧管理和需求侧管理这两个基本手段。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把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有机结合起来”。这就是要发挥供给侧管理在解决结构性问题上的优势，通过优化要素配置和调整生产结构来提高供给体系质量和效率；同时，发挥需求侧管理在解决总量性问题上的优势，通过调节税收、财政支出、货币信贷来有效调节需求。在统筹扩大内需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实践中，必须运用好马克思主义的矛盾分析法。当结构性问题成为制约经济发展的主要矛盾、矛盾的主要方面在供给侧时，必然要加大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力度。当总量性和周期性因素的不利影响明显上升、国内需求不足问题凸显时，就要把扩大内需摆上更加重要位置。总之，经济政策是以供给侧为重点还是以需求侧为重点，要根据经济形势作出正确抉择，关键是要适应经济发展主要矛盾以及矛盾主要方面的动态变化。
2024年二、三季度以来，我国总供给和总需求的关系发生新的变化，国内需求不足带来的挑战更加严峻。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沉着应变、综合施策，特别是2024年9月26日中央政治局会议果断部署一揽子增量政策，有力促进了消费和投资需求，使社会信心有效提振，经济明显回升。一揽子增量政策准确把握供求关系，是科学运用习近平经济思想指导经济工作的生动实践。
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必须统筹好总供给和总需求的关系，畅通国民经济循环。在会议确定的2025年要抓好的九个方面重点任务中，排在第一位的是“大力提振消费、提高投资效益，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通过实施提振消费专项行动，适度增加中央预算内投资，加力扩围实施“两新”政策，更大力度支持“两重”项目，一定能够让消费的基础性作用和投资的关键作用更加充分发挥出来，形成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更高水平动态平衡，进而让国内大循环的内生动力和可靠性不断增强，让国内国际双循环更加畅通。
三、必须统筹好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关系
新动能和旧动能都是生产力的外在表现，产业是社会生产力和发展动能的重要载体。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必须依靠创新特别是科技创新实现动力变革和动能转换”，“坚持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和培育壮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齐头并进”。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过程中，必须统筹推进传统产业升级、新兴产业壮大、未来产业培育，推动新旧动能平稳接续转换。
从产业结构升级和发展动力变革的内在机理看，必然要求新兴产业与传统产业相促进、新动能与旧动能相统筹。一方面，要充分利用与新兴产业和新动能相伴生的新技术、新产品、新业态等，给传统产业的转型和旧动能的更新创造条件、开辟路径。另一方面，要充分利用传统产业和旧动能拥有的基本盘、覆盖面、既有优势等，给新兴产业的壮大和新动能的培育提供试验田、拓宽应用场。发展新质生产力，不是忽视、放弃传统产业。培育新动能，也不是排斥、消灭旧动能。要在新质生产力与传统生产力的相互依存中，在新动能与旧动能的相互转化中，源源不断形成新的增长点和动力源。
当前，世界经济正处在动能转换的换挡期，传统增长引擎对经济的拉动作用减弱。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等新技术不断涌现，催生了新的产业。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抢抓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宝贵机遇，以科技创新开辟发展新领域新赛道、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是大势所趋，也是高质量发展的迫切要求。截至2024年11月末，我国第五代移动通信网络基站总数超过419万个，数字化改造正在覆盖越来越多的企业，新产业、新动能表现出巨大的发展潜力和成长空间。
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必须统筹好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关系，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按照会议部署，重点是以科技创新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通过开展新技术新产品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示范行动、“人工智能+”行动等务实举措，坚持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的产业发展方向，让新质生产力进一步激发传统农业、传统制造业、传统服务业新的发展动力，让传统产业与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都成为催生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的沃土。在此进程中，要加快形成同新质生产力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着力打通束缚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堵点卡点，着力破除制约新旧动能转换的体制机制障碍。必须深入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部署，促进各类先进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集聚。
四、必须统筹好做优增量和盘活存量的关系
我国经济总量规模长期稳居全球第二位，诸多领域保持超大体量。由于基数很大，每一个小幅增长都是一个较大的增量。习近平总书记在深刻阐述我国经济发展阶段新特征时指出，我国经济结构正在从增量扩能为主转向调整存量、做优增量并存的深度调整。在确定发展思路、制定经济政策、实施宏观调控时，既要考虑增量问题，也要考虑存量因素。
统筹好增量和存量关系，充分体现了兼顾当前和长远的考量，充分体现了区别对待、分类施策的方法，充分体现了治标和治本的客观要求。在很多领域，习近平总书记都着重强调用好这一科学方法。比如，针对城镇化工作，反复强调推进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要坚持自愿、分类、有序，优先解决存量，有序引导增量。针对京津冀协同发展，强调控增量和疏存量相结合，内部功能重组和向外疏解转移两手抓，有力有序有效推进疏解工作。针对防范化解风险，强调要做好地方政府存量债务置换工作，严格控制增量。针对经济结构调整，强调要引导增量、优化存量、主动减量，积极推动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发展，加快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针对房地产工作，强调要结合房地产市场供求关系的新变化、人民群众对优质住房的新期待，统筹研究消化存量房产和优化增量住房的政策措施，推动构建房地产发展新模式，促进房地产高质量发展。
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必须统筹好做优增量和盘活存量的关系，全面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会议对此作出新的部署。比如，提出要大力实施城市更新，对城市空间、公共资源进行合理调整配置，实现“新陈代谢”。这就涉及大量存量和增量问题，要把实施城市更新和存量住房改造提升紧密结合起来，加力实施城中村和危旧房改造，增进社会福祉，提高生活品质，促进城市高质量发展。又比如，提出要合理控制新增房地产用地供应，盘活存量用地和商办用房，推进处置存量商品房工作。做好这些工作，要在目标上统筹好，对存量和增量设置不同的任务指标、衡量标准等；要在政策上统筹好，处理好节奏、力度、时序，确保同向发力、同频共振；要在风险管控上统筹好，防止既有风险失控，妥善化解新发风险。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探索实行国家宏观资产负债表管理”。资产负债表以资产和负债的存量分析为主，提供了从企业、居民等微观层面分析宏观经济的新视角，与国内生产总值等传统流量分析形成互补认识，有利于揭示主要经济活动之间的对应关系，有利于准确刻画全国、地方和各部门的资产负债情况，有利于把经济增量分析与存量分析、总供给与总需求分析有机结合起来，更加准确提出宏观经济政策。这项工作极为重要，也有一定基础，需要在实践中不断拓展资产负债表的监测、预警和管理功能。
五、必须统筹好提升质量和做大总量的关系
质量互变规律是唯物辩证法的三大规律之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经济发展是一个螺旋式上升的过程，上升不是线性的，量积累到一定阶段，必须转向质的提升，我国经济发展也要遵循这一规律”。新时代的发展必须是高质量发展，没有高质量发展，就谈不上社会主义现代化。
高质量发展包含质的规定性和量的规定性。在经济发展中，“质”通常表现为结构、效益和安全性，质变是这些方面发生的根本性变化、突变性飞跃。“量”通常表现为规模、程度和速度，量变是这些方面连续的、逐渐的、不显著的变化。在高质量发展阶段，经济运行呈现出非线性演进、波浪式发展、曲折式前进的形态，经济波动的周期性变化与长期趋势、技术性因素、体制性因素等相互交织。数量型要素红利逐步让位于质量效益型要素红利，中国经济的生产可能性边界突破原有界限、不断外展。生产方式转向网络化、智能化，产业创新力、需求捕捉力、品牌影响力、核心竞争力不断增强，国民经济循环更加畅通，分配方式向着更有利于推动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方向优化调整，经济发展在“量”的不断积累中日益接近“质”的新飞跃。
立足新的历史方位，根据时和势的变化，牢牢把握高质量发展这个首要任务，党和政府不断加强顶层设计，重点领域、重点地区、重点行业的战略规划、支持体系、政策举措、工作机制加快完善，政策利好效应不断释放。高质量发展的内生动力在增强、支撑条件在改善，社会共识和行动自觉明显提高，中国经济正处在由量的积累到质的有效提升的螺旋式加快上升阶段。
202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必须统筹好提升质量和做大总量的关系，夯实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基础。高质量发展主要体现在“高”和“新”上，包括建设高标准市场体系，推进高水平制度型开放，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创造高品质生活等。会议对此作出新部署、提出新要求，一方面在扩大总量上精准加力，包括全方位扩大国内需求，积极发展首发经济、冰雪经济、银发经济，大力发展县域经济、海洋经济、湾区经济，培育绿色建筑等新增长点，扩大服务消费，积极培育新的增长极，等等；另一方面在提升质量上精准加力，包括积极运用数字技术、绿色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高质量完成国有企业改革深化提升行动，扩大电信、医疗、教育等领域开放试点，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等等。
统筹好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总供给和总需求、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做优增量和盘活存量、提升质量和做大总量这五对重大关系，在认识上深刻揭示了必须运用系统观念做好经济工作的基本规律，在方法上丰富充实了唱好“经济大合唱”的工具箱，在实践上提供了完善宏观经济治理的行动指南，在理论上形成了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创新成果，应当长期坚持好、正确运用好。特别是在外部压力加大、内部困难增多的形势下，更需要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特别是党中央集中统一领导，统筹好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一系列重大关系，全面协调各方面工作，不断形成有效应对风险挑战、扎实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强大合力。
作者简介：李玉举、顾严，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