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色研究 理论研究

地缘文化与新疆水彩

钱翥

2018年06月19日 12:00

隋立民
《四川戏剧》2018年第4期


水彩艺术的 “多元化” “地域性”概念反复在水彩风格研究中不断出现和论证,研究水彩地域风格对艺术多元化发展有着重要的推动意义,是民族艺术与世界艺术交流对话的重要依据。任何一种艺术形式在其特定的地缘文化土壤中,都会生长出与文化背景相吻合的艺术特质,而置身其中的艺术家群体的风格面貌也必定受地域文化的影响,使其情感发生产生一定的相似性,这种情感内置的相似使他们的作品在风格形式与主题内容上产生趋同性。①

新疆自古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部分,是沟通亚欧文化、商贸交流互通的重要地区。古代东、西方文明在此汇集、融合,衍生出多样性的文化特质,在民族与文化不断的融合中派生出具有鲜明地域特点的新疆文化特质。这里的艺术家在艺术意识和艺术气质上始终受着地缘文化的影响,地域环境与人文情怀造就了新疆水彩画家群体在艺术创作题材、审美价值、表现手法和风格样式上呈现出一定的趋同性,形成了新疆水彩个性鲜明的地域特点。

一、新疆水彩风格中的地缘特色

(一)民俗题材是新疆水彩主题特质

大美新疆有着丰富多彩的地貌风光以及多民族文化交织辉映的文化背景,自然环境与多元文化共同造就了新疆文化的丰富性与多样性,共同构建了资源多样的艺术素材库,为新疆的绘画创作开辟了广阔的空间。新疆水彩艺术中的民俗题材表现,注重捕捉民族文化特质和地域情结的抒发,作品以现实意义表现手法着重表达特定地域的文化元素。如列阳的作品 《姑娘追》,作品将浪漫情怀融入画面,把爱情游戏场面生动地表现出,使人感受到草原上欢乐的气氛,也充分表现出草原民族在获得新生活后,沉浸于幸福快乐之中的情绪。②新疆水彩画家以新疆人特有的理解力和至深的感悟力,把新疆广袤大地特有的风情面貌承载在艺术作品中。这种情感只有身在其中,并与之共同成长的新疆本土画家才能深刻体会到。

新疆有13个世居民族,形象特质各有不同,这为水彩人物画创造了极佳的描绘对象。不同民族在形象与气质上有着很大差异,新疆水彩人物在表现上更加注重内在气质的体现。艺术家抓住民族外形特点,捕捉其内心精神面貌的本质,将民族精神充分展现出来。如于然的 《火焰山老人》,以夸张的手法强调形象的结构塑造,飞扬的笔峰突出了人物性格特点,水色恣意狂放,将维吾尔族老人坚实、厚重的性格气质用轻松、凝练的手法表现出来。

静物与风景题材也是新疆水彩重要的创作主题内容,极具新疆特色的民族手工艺、飘香的瓜果也常常出现在艺术家的作品中。水彩静物是把民族器物、花果瓜蔬作为创作主角,在方寸舞台上极具地域特色的物品构建出新疆生活的缩影,充满生活情趣,同时也充分反映出民族地区的审美观念。新疆壮美怡人的自然景观可谓天山南北景色各异,多样的自然环境让新疆水彩艺术家的灵感恣意放纵,他们更加擅长在风景中寻迹艺术,通过对自然光、色变化规律的研究,以及水彩技法的探索,使作品凸显出具有鲜明的新疆地域特色的色域风格。如潘丁丁的 《深山探宝》以夸张的手法将自然之美展现于画面;饶书贵、王垠生的作品则以温婉抒情的画意表现出新疆豪迈之外的另样优美,有着浓郁的边塞情怀;新生代水彩画家也以具有时代感、当代性的语言对风景题材进行诠释。他们以当代结构主义的风格语言,重构出新疆风景的现代精神与情感意境,体现出年轻思想的新意。新疆自然环境有至幻至美的一面,但也有不可揣测的风雨突变。广袤大地风云变幻无常,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造就了这里的民族具有坚韧的个性。各民族自古就有逐水草而居、植绿固守家园的习性,因此在茫茫戈壁大漠中,用顽强不息的精神创造出一个个生命奇迹,人性力量以不同的方式彰显着民族气质。自然与生命共同谱写出新疆精神的赞歌,这也勾画出艺术家倾心不已的创作意境,将新疆精神的本质完美体现出来。

新疆特殊地缘文化在孕育新疆地域品质的同时,也造就了新疆水彩画家特有的西部情怀。这些艺术家完全融入到民族生活中,对新疆这一神奇的土地有着高度感受力和特殊的理解力,在血液里早已植生出新疆的经脉,主观情感与客观环境相生与共,至深至真的 “新疆情结”成为新疆艺术家感悟生命与美的特有方式。

(二)地域气候造就了新疆水彩的技法特质

水彩画本体语言就是以水载色,在水色流动中交融、碰撞,营造气韵生动的视觉效果,这就是水彩独特的水性语言形式。在水彩创作中,艺术家将创作激情与画意情感融聚在水色游动中,借水色激荡之势,抒怀达意,在虚实氤氲中营造艺术意境。因此,水彩画始终要求湿度、水份的充分,这直接影响着水彩表现力的发挥。

新疆深处内陆地区,以干旱少雨著称,常年降水率极低,地理地貌以荒涩、苍凉出名。终年光照强烈,空气通透性强,自然条件极不适合水彩创作。但新疆水彩画家毅然坚守着水彩语言的纯粹性,在实践中不断探究适合新疆的水彩语言与技法。他们在作品中既保持了水色流动的律动感,又不失西部厚重的地域质感,使新疆水彩语言在演绎 “新疆地域特点”上更加丰富。 “浓水浓色直接画法”用饱满丰厚的水份调和浓色,使水彩浓郁饱和,描绘对象以一次到位的方式直接衔接,让水色在纸面自由碰撞。该画法要求时间把握精准,一气呵成,解决了新疆水彩在户外写生时气候干燥的难题。代表画家有饶书贵,他的风景画水味十足,色彩浓郁饱满,强调主观营造光色变化,将微妙细腻的光色表现浑然一体,突出景物质感。这种画法对新疆水彩画创作技法有着巨大影响。另外,“拼色画法”是把握了水彩透明属性,采用干湿相应、撞色衔接的方法随形赋色。强调水彩的透明性,在叠加中凸显色彩的丰富感,既可轻薄又可厚重,画面鲜亮、明快,呈现出装饰意味。这一画法强调主观色彩表现,形象以点、线、面进行归纳、概括,画面纯净清新。新疆水彩画家还擅长借用其他绘画形式的技法拓展到水彩画创作中,如关维晓将版画的对比样式融汇到水彩中,以主观再造为理念,概括色彩与造型,强调黑白节奏,营造出充满视觉张力的艺术作品。他的作品水意流淌淋漓至极,泼洒勾勒相结合,视觉上华丽不失厚重,意趣不失苍劲,画中景致总能发现人性精神的闪光,将固戍边疆的 “精神兵团”以比拟的手法体现出来。

发展中的新疆水彩紧跟时代步伐,从多方面入手对水彩语言进行着拓展性研究。特别是本土新生代水彩画家,不断接收着先进创作理念的熏陶,以激进的创作思维把握时代脉搏,转换创作视角捕捉新疆在翻天覆地变化中的每一个精彩。他们的作品风格迥然,语言个性张扬,使新疆水彩画呈现出新的精神面貌。但总体而言,新疆水彩主流艺术创作始终追求体现水彩的纯粹性表现风格,注重写实性与现实主义表达。在作品形制上,即时性与小品性特点显著,很少涉及大创作和大题材。地域环境所特有的色域属性是艺术家的感官与直觉最直接的影响因素,在地域色域影响下逐渐形成艺术家习惯性的色域感知,这成为新疆水彩地域特性形成的色彩基础。新疆光感强烈视域通透,自然界中所有的色彩元素简单明了、淳朴自然,形成新疆色彩的直觉印像。另外,新疆少数民族善于从环境中汲取色彩补偿,以原色、纯色为主营造出丰富的生活色彩。新疆水彩遵循自然描述,“应物象形,随类赋彩”,充分体现出地域的色域特点,画面色彩轻快、明朗,毫无矫揉造作,自然与传统观念更为明显,同时受环境影响总能在造型与用色上流露出许多民族审美元素。

(三)地缘文化对新疆水彩风格的影响

艺术风格的形成与地域文化存在着必然的因果关系,其产生、发展始终与赖以生存的环境相伴相生。新疆特有的地缘资源是艺术创作的灵感源泉,但这里的艺术家同样也是创造地域资源的劳动者,他们献身于新疆的建设发展,并将伴随而来的感动与激情付诸作品作为回馈。总览新疆水彩作品发展历史,每一代新疆水彩画家都饱含热情将艺术生命倾注于这片土地,他们极力通过作品将真切的感动展现于世人。现实主义的写实样式始终是新疆水彩艺术风格的主导,这种现象既有历史原因,也受地理空间的制约。

新疆水彩画家在艺术创作中忠诚于现实生活,艺术观念朴素,写实性艺术表现手法成为艺术作品的常态。在水彩创作中始终以率真、纯粹的水彩语言,将艺术理想与现实生活质朴地表达出来,通过生活原型探寻本真情感的流露,真实地记录下在新疆建设与发展进程中的点滴感悟。写实性表现风格始终主导着新疆水彩艺术创作主流,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纪实性写实风格,以表现现实社会生活为主导,担当着宣传和展现新疆形象为目的的社会功能。如列阳 《机耕》记录了新疆在解放初期,各民族开始新生活、新生产的社会现实。人们伫立在地头田间,高兴地看着传统的农耕方式被现代农业机械所替代。整个画面充满浓烈的暖色调,洋溢着幸福的喜悦,同时也预示着收获后的丰硕,作品用纪实的语言展示出那个时代的风貌。二是抒情性写实风格,抒情性是新疆水彩画家言物喻志的重要表达形式。如饶书贵的水彩作品常常以天山草场为素材,延绵雪山与无垠葱绿的草原相呼应,其间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毡房与牛羊,偶尔袅袅炊烟飘荡,生活气息溢于画面之外。以 “真景”臆造心意,在画面中营造主观世界,抒情达意,赞美人与自然相融相生的和谐美。形式上将传统气韵写意与画意情境浑然一体,水色随笔墨自由舒放、飘逸,恣纵中又有含蓄真挚之美,使新疆的豪放气质鲜活于纸面。

新疆各民族生活中无处不在的装饰图案充斥着视野,新疆水彩以装饰性的表现风格体现浓郁的地域文化特点。少数民族的装饰性艺术有着悠远的历史,新疆水彩汲取其中精华把民族图案样式和装饰手法载入水彩作品中,使民族艺术与水彩艺术融汇互通,构造出极具民族情趣的表现性特征。装饰性手法以主观的语言形式,将现实形象用点、线、面重构,借以平面化图示手段,使造型呈现出剪影化、图形式的样式。撷取民族装饰图案的色彩组合关系,强调主观情感的表现,吸收西域壁画变化形式,让纯度色彩出现在画面中,形成闪烁、跳跃的节奏感与旋律感的色彩关系,有着浓厚装饰韵味。如潘丁丁的作品图案装饰意味浓重,人物形象夸张有趣,图案化结构仪式感极强。民族形象通过概括、变形意趣横生,略带稚拙的形态和斑斓的色彩充满浓厚的个人艺术激情,作品充满艺术张力。装饰表现手法的应用在许多艺术家的作品中都有所呈现,装饰表现并不是纯自然地把民族元素拿来,而是在理解民族文化特色、文化内涵的基础上进行 “适度”归纳和择取。

在当今开放的社会文化形态中,新疆水彩也频繁地与国内外的文化、艺术开展着多样的交流、互通。这也打开了新疆水彩画家的艺术视野,并能够站在大美术的高度重新审视自身艺术的发展未来,力求创造更能体现和适应地域文化特色的新水彩风格。总之,新疆水彩将现实性的写实风格作为主流,同时装饰性、写意性并存,也是风格多样化的体现,多种形式风格相互作用共同构建了新疆水彩地域风格的风貌。

二、新疆水彩地域特征的成因

新疆水彩发展、演化过程中,地域属性为之烙下深重的有别于其他地方的印记。地域性特征包含了自然、人文等方面的因素:一是独特的地域环境背景;二是生活于此的艺术家群体。地缘文化的影响是构成艺术形式地域特色的原因,也是促使画家以群体的方式展现出相似地域性的根本。

(一)客观环境是构成新疆水彩地域特征的外因

艺术家首选熟知的客观事物与生活经验,从中找到最直接、最根本的创作动因,并将个人的精神诉求寄情于此,因此,选择熟知经验是艺术家表达审美意愿和精神追求的首选载体。新疆戈壁大漠、荒野长河,是西部凝重的精神力量;雪山森林、草原湖泊,是满怀生机的生命体现。丰富的素材宝库为艺术家提供了众多寄情之处,总能从中寻觅到能碰撞出艺术激情的倾诉对象。山水之间为创作者提供了追求自由、放飞思绪、畅情抒怀的物质空间,景观物象形态的 “高、远、大、奇”,为艺术家构筑了 “新、奇、异”美感形式的视觉参考。绘画语言的特殊性是画家自我风格确立的一种方式,特定的艺术手段与技术载体,是表达特立独行艺术风格的必要途径,它能更准确地诠释艺术家的主观情感。新疆少雨干燥,既是新疆水彩的最大劣势,但也是造就其特色的因素。特殊的气候因素决定了新疆水彩语言的独特性,在克服和解决干燥问题中造就了新疆水彩的技术技巧。新疆自然景物与环境中的色彩明朗、纯净,整体的色感与大黑大白的对比依附于自然景物上,完美的光、色形态组合在自然状态下就是一幅动人的画,自然天成的景色是画家艺术创作的参照。环境心态与色彩不断作用于艺术家的感官,同时刺激着艺术家自我意识的萌发以及情感原发的自觉性,使艺术家精神内质中的原生地域情感和情绪被激发形成创作冲动,艺术家创造出的再造世界的色彩里包含了丰富的个人情感。③因而,在新疆水彩中很难看到晦涩、模糊的色调。在相同地域文化下的艺术家作品的整体面貌中总存在着相似的体验关联,这种隐匿的关联源自共同生存的环境元素的合力作用。

新疆水彩挖掘本土文化特色,将艺术视角投射到民族性、精神性层面,以民族文化典型为创作主体,用艺术阐释对新疆地域文化、地域精神内涵的理解。④新疆独特的地缘文化孕育出本土民族、文化生活的特质面貌和精神状态,与其他地区文化背景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异美。新疆多样的民族成分和悠远深厚的历史积淀共同构建了地缘文化的独特性,为新疆地域艺术创作和艺术风格确立创造了可能性。新疆自古就是东西方文化汇集之地,多种艺术形态并存,所以新疆文化环境始终体现出多元化相互依存共同发展的态势。学者季羡林说过: “世界上历史悠久、地域广阔、自成体系、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希腊和伊斯兰,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这就是敦煌和新疆。”⑤新疆美术始终是在多重语境反复构建中发展变化,艺术作品中呈现出浓重的民族文化印迹。新疆水彩画家在坚守水彩本体艺术特色的同时,吸纳民族艺术养分,并将民族文化中优秀的艺术形式、审美思想移植到水彩艺术中,创造出具有新疆鲜明地域风格、富有民族艺术形式感和装饰意味、并且充分体现新疆时代精神的优秀作品,这也是水彩艺术多元化创新的一种大胆探索。

(二)画家群体的趋同性是地域风格特征形成的内因

艺术作品风格的形成受社会、历史、文化等客观因素的影响,但艺术家主观情感却对艺术风格的形成起着主导作用。讨论地域美术特征时,首先要分析这一地域画家群体的整体特质,才能洞悉到地域风格的成型原因。地域风格必定要由艺术思想、艺术观念和审美理想相似的艺术家群体所构建,而这一群体受特定历史社会、人文环境、艺术发展以及个人经历、价值观念等因素影响,作品在风格上有着相似性。⑥新疆水彩艺术的产生最早是由关内一些思想先进的艺术家引进,如司徒乔、韩乐然等,他们的创作动因与艺术思想影响了新疆本土的创作者。新疆早期水彩画模仿性较强,并没有形成个性化的风格,只是在题材上显示出新疆的人文特点。此外,新疆水彩发展受自身所处环境、时空的制约,风格面貌变化相对稳定,这也是新疆水彩画家群体在艺术创作观念上趋同的因素。

20世纪中叶新疆美术刚刚兴起,艺术交流多以民间方式通过期刊、画册获取艺术信息,接触频繁的就是 “苏派”艺术,以写实性现实主义风格著称的 “苏派”创作观念深深影响着新疆美术。另外,五六十年代许多有志之士响应建设边疆的号召奔赴新疆,其中包括了许多艺术创作者,他们接受过正统的学院派艺术教育和创作体系影响,主张现实主义表现风格,这与当时全国美术创作大环境一致。艺术家们用劳动为建设新疆做出巨大贡献,以建设者和历史见证者态度投身到生产生活中,用画笔记录着一个时代的情怀。浪漫主义的革命情怀,讴歌时代,赞美生活,将描绘社会建设作为创作主题,成为宣传新疆社会发展的代言。⑦他们的作品体现特定时代下新疆社会生活和精神面貌的具体生态,并成为日后新疆水彩创作可借鉴的楷模与经验,深刻影响着一批批年轻的艺术创作者。新疆前辈水彩艺术家在肩负社会重任同时,还有一些是美术教育工作者,他们将自己的经验、艺术观念和表现方法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生,为新疆美术教育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新疆水彩也在 “传、帮、带”的教育影响下,地域风格特征逐渐清晰起来。

地域风格形成的另一个因素是画家群体在艺术思想上的趋同性。新疆水彩画家在共同的地缘文化背景中,艺术创作会呈现出某种相似性,如题材、表现手法、艺术语言等。新疆水彩画家群体大致分为两类,一是土生土长的 “原生新疆人”,二是不同时期和原因进疆的 “新新疆人”。原生的水彩画家受新疆水土的滋养,对新疆文化耳濡目染,对新疆民族文化、历史与发展有着更为特殊的理解力,能够精准地发现民族文化中的精神特质。他们的胸怀、感情与新疆客观生活环境融为一体,充满了对故土家园的褒扬激情,以极大的艺术热忱为讴歌家乡倾心倾力。后进疆的画家怀揣梦想与激情来到新疆,有建设者,有战士,甚至有心怀浪漫的青年学子……投身到新疆这片广阔土地上,他们的艺术激情就会被 “大美新疆”的热情点燃,创作出许多优秀的艺术作品。建设者让荒漠披上绿装,让贫瘠的土地硕果累累;在无际的戈壁上,建起座座城市,和各族人民结下深厚情感。新疆人用坚韧的品质铸就了特殊的 “边疆精神”,由此也诞生了新疆水彩地域风格中具有典型意义的“兵团题材”和 “油田题材”。

新疆水彩画家群体的特殊性与趋同性体现在新疆赋予他们的 “边疆情结”和 “边疆性格”。热爱艺术是他们的精神动力,讴歌 “边疆建设”的社会责任感是他们的创作使命。走到新疆生产建设中,亲身体察、感悟现实生活,并为之感动。赞美自然的壮美,讴歌人性的顽强,这些始终都是新疆水彩艺术的主旋律。在新疆水彩作品中很难看到蛮荒与凄寒的沮丧,无论笔触与色彩都洋溢着积极的人生态度,这就是 “新疆情怀”。水彩艺术家们不畏严寒酷热,行走于大疆南北,孜孜不倦地去搜寻动人的民族生活元素,将自我艺术理想和艺术诉求融入创作中,以朴素的艺术情感诠释新疆特有的厚重与旷达,他们从中找到了自己的艺术价值和生命意义,这也是 “新疆情怀”。

三、新疆水彩艺术的发展思考

近年来新疆水彩发展迅速,在国内外各类展览中佳绩频出,出现了许多优秀艺术家和艺术作品,其浓郁的地缘特点吸引了更多的关注。但是以长远发展的眼光来评估新疆水彩的地域风格,还是需要客观理性的艺术批评作为理论支撑。在历年学术型专业展览中可以看出,民族美术创作容易陷入 “地域审美情趣”的自我陶醉中,忽略了大美术环境下艺术多样性和多元化的发展动向。目前新疆水彩创作过于依赖地缘文化的表象再现,对民族文化深层的精神内涵挖掘不足,在艺术语言形式上过于单一。与时俱进,抓住时代机遇,新疆水彩需要沉淀下来认真思考。在回头看的同时,也要向前、向远看,筑牢民族文化这块基石,摒弃僵化的思想观念,以谦虚的态度借鉴其他地域水彩发展的成功之道,自觉接轨国内外水彩发展的新动向,激励年轻艺术家不断开拓思路,真正在艺术创作上 “百家争鸣,百花齐放”。同时,新疆水彩还需要积极打造具有地域风格代表性的有影响力的画家代表,成为新疆水彩的符号代言。本着 “走出去,请进来”的胸怀,让国内外的水彩艺术走进新疆、了解新疆,加强艺术间的交流与互通,让新疆水彩不断呼吸到 “新鲜空气”,以充满活力的民族文化姿态扎根在中国水彩画坛。

注释:
①江严冰:《中国水彩画地域特征思考》,《美与时代》,2010年第9期。
②潘丁丁:《欢乐的琴弦———悼油画家列阳》,《新疆艺术》,1997年第6期。
③董振辉:《新疆地域资源对油画色彩表达的影响》,《神州民俗》,2008年第12期。
④刘春:《新疆绘画资源研究》,新疆师范大学2007年硕士学位论文。
⑤季羡林:《敦煌学、吐鲁番学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地位和作用》,《红旗》,1986年第3期。
⑥王宏建:《艺术概论》,文化艺术出版社,2004年版,第403-405页。
⑦王增元:《新疆美术家》,新疆人民出版社,1988年版,第8页。

隋立民,乌鲁木齐职业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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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6月19日 0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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