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色研究 理论研究

优越秀冠的巴蜀通儒

胡小文

2019年09月26日 01:35

谭继和
杜甫研究学刊2019年第2期

今天我们纪念开扬先生,我想到一个问题,怎么评价开扬先生。我总的看法: 他是一位实学功底深厚、又有宏观视野的通儒,是既能以诗词微言以考大义,又具有统体观、文字优越秀冠的百科全 书式的学问家、编辑家。我们历代蜀学里有很多 通儒。开扬先生早年在中华书局当编辑,编辑就 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的“百科全书”。中华书局的 编辑是学者性编辑,与其他编辑不一样。在我们 中华文化广域共同体中巴蜀是多产名人、灿若星辰的地方,故自古西蜀出文宗。开扬先生等杜甫学会老一辈学者多是巴蜀星空中放着光芒的闪亮 星星。蜀学的特点向来不爱宣传自己。但是我们 自己应该要有评价,在新时代怎样看待老一辈杜诗研究专家,尤有重新评价的必要。

下面我谈谈开扬先生的几件事。我和开扬先生认识还真不是因为祁老师(祁和晖)的关系,是因为赵幼文先生。上世纪六十 年代我在北京工作的时候就与赵老师认识了,是师生关系的好朋友。当时,学会老先生定期有雅集,地点在草堂旁的茶馆,幼文先生有一次带我去参加雅集,幼文先生因为听不惯一位老先生的议论,便中途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诗史发成诗水,听不惯”,不参加了。但是第二次雅集,幼文先生还照样去了,大家和好如初。我当时就体味到老先生之间的大器大量,老先生是真情相待,意见相左就直接说。

开扬先生是分别认识我与祁老师的,我们俩也多次分别向他求教,但他很长时间不知道我俩是一家。后来有一次他知道了我们是一家,大为吃惊,举起双手拇指说“好呵好呵”。开扬先生对后辈的指点是很无私的,这是杜甫 学会的传统。记得我与祁老师写过关于巴渝舞、蜀国弦的研究 文章,他看到后专门写了条子,指出引用史料方面还有哪几条有问题,请参见他的文章。这个条子,我是一直留着的。由此可见,他们老一辈学者对后辈爱护备至,学问扶持有加。

还有一件事,就是开扬先生有胆识。

郭老( 郭沫若)关于《兰亭集序》的意见,引起争论。开扬先生写了文章,郭老很重视。这个事情后来引起很大争论,是因为高二适先生不同意见的文章引起的,后来这事还反映到毛主席那里,主席说不同见解需要发,这样开扬先生成为这次 争论的重要学派意见之一。后来,高二适后人专门找过我,为高先生平反,我都请教过开扬先生的 意见,开扬先生说高二适很有胆识。开扬先生对 郭老非常尊敬和钦佩。郭老现在被骂得不堪,是 因为骂他的人有政治目的,但是郭老在现代文化史上、在传统文化上没人能赶得上他,他是现代文化巨人。所以开扬先生对郭老很钦佩是有道理的。开扬先生的厚德值得我们怀念。

刘开扬先生也是范老( 范文澜) 的《中国通史简编》的责任编辑,我在范老《通史组》工作过,现在想想是很有缘分的。

开扬先生的论文与书,都是“最要之书,最善之本”,这 个话是中华书局对开扬先生的评价。先生讨论的学术多是关键问题,有理有据,常 出新见。

我建议草堂编编开扬先生的全集,把这件事做了。这很必要,先生的文章篇篇如珠玉,而且都是最精要的。

第二个建议是把学会老先生的口述史好好抓 一抓,刘开扬先生、白敦仁先生等等,因为关于他们的生平事迹,现在人知道的不多了,要特别抢救一下。口述史中有很多精彩的东西。比如刘开扬先生、钟树梁先生曾经把我的一首稚嫩的词评为 “杜甫诗歌杯”一等奖,树梁先生还专门给我写了意见,认为哪几个关键词用得好,哪个词最好要改。他与开扬先生专门谈过,交换过意见,可见他们对我们后辈的关心与爱护,在学问上是无私的帮助。我想把开扬先生、树梁先生、缪钺先生、屈守元先生等等的口述史做好,这是一件保存前辈 学术记忆、重建杜甫研究学会的“学会文化”的大事,是有益于学术继承、薪火相传的大事,也是发掘杜甫草堂与杜甫学会历史遗产的大事,建议把它做好做细做透。

今天的开扬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纪念会,既是对开扬先生的缅怀,也是对开扬先生一生立德、立功、立言的追思,同时也是对我们杜学、唐诗学、巴 蜀文化研究的未来最好启示,需要我们认真学习、 研究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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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9月26日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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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乐舞中巴蜀乐舞的体现与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