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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拓创新 志书奇葩

——评《四川省志·外事志》

宋扬

2002年12月19日 03:16

前些时候,友人送了我一本巴蜀书社2000年出版的《四川省志·外事志》,我如获至宝。因为我在从事中国近现代和当代史,以及中共党史的研究工作中,深感缺乏有关的外事史料供参考与佐证。我连续10多天,通读了这本60万字的巨著,收益良多,感触颇深,今将对该书的初步认识略述如下,以同读者交流,并同该书编纂者与各方家商榷。
    一、主要优点
    1.开拓创新,志书奇葩。这是我对该书的总体好印象。我国自秦汉开始编修方志以来,四川编修的志书林林总总,但唯独未见一本专记四川同外国交往之事的《外事志》,该书是我见到的第一本《外事志》。这固然是改革开放以来,四川外事工作迅速发展成绩斐然的必然结果,同时,也是该书编纂者参与、总结了以往各种志书的体例、编修方法等经验,结合今天编者工作的需要,创造出来的一种新志书。再从该书《编后记》中也可看出:四川省志编委会开始进行编志工作时,还未想到要编纂《四川省志·外事志》,1989年中共四川省委和省人民政府批转的《〈四川省志〉编纂方案》中,只规定了由四川省政府外事办公室承编《四川省志·政务志》中的《外事·侨务篇》,后几经编纂者走访取经,学习借鉴,设计体例,讨论修改,直到1996年才最终确定了《四川省志·外事志》的编纂方案,又几经辛苦工作才成书。所以说这本书是开拓创新的成果,是志书园中的一朵奇葩!但因初长成,养分不够,还有一些缺点,所以此花开放未足,还不是盛开的,因此称之为奇葩,当然奇葩也是难能可贵的了!
    2.资料丰富,有不少是首次披露的,弥补了一些已出版的史志词典书中的空白和缺漏,充分体现了志书“存史”的功能。例如,此书关于近代四川教案的记述,资料就很丰富。书中《四川教案统计表》、《四川历次教案赔款统计表》,填补了以往论述教案书中的缺漏。该书关于留法勤工俭学的记述,资料也很丰富,那张1919年5月法国驻成都领事署发给陈毅赴法勤工俭学的护照存根,也是极其珍贵的资料。
    3.该书颇具志书“资政”、“育人”的功能。例如,第二篇所记美国驻川领事馆的建立、领事区域、开展的活动和该馆官员一览表等;第五篇论述的我省与外国在军事、工、农、交通、医药卫生、科技文化方面相互交流、援助的情况与成就;第六篇所记我省与外国互相交流专家、留学生和实习培训人员的情况;第七篇所记我省与外国的友好城市连结的经过,发展经济合作的内容与成就,以及对外国友好城市情况的介绍;第九篇所记对外宾、普通外国人的接待与管理,对外参观、旅游点的设置和宣传品印制等,不仅对各级政府官员确定有关的施政举措,企业老总拟制业务计划可资参考,实现其“资政”功能,而且也便于一般人等考虑旅游和出国留学、培训与找美领馆联系工作时参阅。
    书中关于教案的始末,重庆人民收回王家沱日租界的斗争,成都人民反对日本设领事馆所发动的大川饭店事件的斗争,以及涉及到有关抗日战争等的许多记述,都反映了四川人民的英勇反帝爱国精神,这也使该书颇具“育人”的功能。
    4.图文并茂,文字记述和图表统计配用,相得益彰,行文也较流畅、简洁,能形象、清楚地说明史实,这是该书又一明显的优点。
    二、主要缺点
    1.有的篇章对史料的搜集、审辨、采用和记述不够妥当。例如,《概述》开头就记有:“公元前316年秦灭蜀国,蜀王子泮率所部兵将3万及不胜兵者3万,辗转南迁到达交趾,建立安阳王国(今越南境内),称雄百余年。”这段记述可能误导读者,似乎古代就有一支中国蜀人部队打到越南境内去了。史实不是如此。在公元9世纪前,交趾(今越南北部红河地区)一直属于中国中央政府或南方地方政府管辖的地区,是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百越民族的一个支系雒民生息繁衍之地。《史记·五帝本纪》、《汉书·地理志》、《通考·舆地考·南越》等史籍中,都有确凿的史料证明古代交趾属中国领土。秦汉平定了岭南广大地域,还先后设立象郡、交趾郡,治理交趾地区。直到公元939年,越南人才以爱州(今越南河内市以南清化省)为根据地,打败中国南汉(建都广州)的驻军,始建独立的越南国家。因此,作为专记中国与外国之间发生各种交往、战争等事的外事志,记述秦灭蜀国,蜀王子泮率部众入交趾建立安阳国之事,是不妥当的。因为这是中国境内各割据王侯国间和各民族支系间的战争或是民族迁徙,在当时是很自然的、正常的。这些事写四川史可以论述,编修外事志则不需记述。况且蜀王子泮率兵将入交趾建安阳王国一事,是史家质疑的、有争议的事。在史籍《水经·叶榆水注》所引《交州外域记》和蒙文通、徐中舒、邓少琴、段渝等著名史学家的著作中,关于蜀王子泮在交趾称安阳王一事的叙述是有争议的,甚至邓少琴的《巴蜀史稿》书中就不承认有此事。而且一些正史文籍和权威史家的论著中,一般的说法是“称安阳王”,而不是“建立安阳国”。称王与建国的概念是不一样的。称王表示臣服中央政权,建国则是与之脱离,所以古有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君可封赐侯王之说。安阳王泮也好,南越王赵佗也好,都是受秦汉中央政权节制管辖的。消灭安阳王的南越王赵佗,原本是秦军平定岭南时的下级军官,后任南海郡(郡邑在番禺,即今广州市辖的番禺市)龙川县县令,势力扩大后,他据番禺称南越王,仍受秦节制,灭安阳王后,归属西汉中央政权。可见当时的安阳王、南越王都不是独立的国家。至于有的偏史资料和“灯下聊天”编造的《蜀人远征之谜》的故事里,多有错讹,是不足为据的。编纂志书要慎审史料。只有立准史料,才能使志书成为信史。
    该书第五篇中把曾为了中美共同抗击日本法西斯的需要,于川西修建四个大型机场一事记述在“援外”那章的“军事”一节里,这也是使用史料不当。抗日战争是中国的民族解放战争,中国是主体,并早于美国抗日,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才对日宣战,中美结成同盟国,美国出于其国家利益的需要,才按美国的“租借法案”,出钱、出人和物资,来华帮助修筑中美空军抗日共同使用的机场。中国政府当年很重视这项修筑机场的工程,因命其为“特种工程”,从其称呼和含义上都看不出有什么“援外”的意味。本来这是以我国为主力,在本土上修建抗日机场,怎么是“援外”呢!这倒是一件美国的军事“援外”之事,在我国则是引用“外援”,所以宜放在“外援”那章里去记述为妥。
    2.该书有的篇章对重要史料有缺漏。例如,第五篇“援外”那章的“军事”一节里,就未记述在抗美援朝战争中,四川人民抗美援朝的各种重要资料,如四川参加志愿军的人数、支援的物资、飞机、大炮数,人民捐钱,捐物,加紧生产援朝抗美的动人事迹和成就,以及黄继光、邱少云等战斗英雄的事迹等,都是应该记述的,但却漏记了。再如,记述“成都大川饭店事件”那一节里,就未记述事件的重要见证人之一张曙时写的《我在四川是怎样做统战工作的》一文。张曙时是当时中共中央派入四川做省主席刘湘的统战工作的。他在该文里讲了他和四川共产党组织在反日的大川饭店事件过程中所做的种种工作及起到的重要作用。缺漏摘记该文是个遗憾。
    3.该书的体例还不够完善。各种志书普遍都设计有一篇人物传,以记述重要人物的生平事迹。近现代和当代知名的川籍外交官、外事工作者如宋育仁(1894年出任中国驻英、法、比、意四国参赞)、郭汝瑰(1947年前后任中国驻英使馆武官)、陈毅、曾涌泉等等,他们的重要生平和外事工作业绩等,理应在该书人物传中记述。但该书未设人物传篇,无法记入,是不完善的。
    综观该书,优点是主要的,缺点是次要的,瑕不掩玉,无损于该书是志书园中的奇葩!希以后续修该书时,注意发扬优点,克服缺点,让这朵奇葩定会开放得更加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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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9月28日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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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与学问——读《刘茂才文集》感思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