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欧元图案透视欧盟文化政策

    20世纪的欧洲一体化建设是欧洲历史上场史无前例的壮举，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界区域合作中最成功的范例。历经近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欧盟国家在一体化道路上取得了引人注目的成就：成员国由最初的6个扩大到目前15个，2004年5月还将正式接纳10个中欧、东欧国家入盟；1992年底建成的欧洲内部大市场实现了商品、资本、服务和人员的自由流通；统一货币——欧元于1999年1月1日启动，并于2002年3月1日进入现实的流通。欧洲联合从此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欧元是欧洲一体化深入发展的结果和标志，是欧洲团结的象征。欧盟委员会主席普罗迪认为，欧元将成为欧洲人理解共同的欧洲身份和共同命运的关键因素，将促进欧洲经济的发展。欧元以货币形式表达了欧洲的统一形象，增强了人们对“欧洲公民”身份的认同，但它并不意味着各成员国将失去自我，失去民族特性，而是统一性和多样性的有机结合，欧元图案充分体现了这一点。
   
    一、统一而又各具国别特色的欧元图案
   
    欧元纸币和硬币的设计是有区别的。欧元纸币表现了统一货币的共同特征。由奥地利艺术家罗伯特·卡里纳设计的7种欧元纸币分别代表欧洲发展史上的一个时代：古罗马文化、哥特文化、文艺复兴、巴罗克文化、洛可可文化、近代和现代。纸币正面的图案主要是窗户和建筑物的大门，它象征着向世界开放的欧洲，外加12颗五角星环绕欧盟旗。纸币背面是各种风格的桥梁，象征着欧洲各国之间的交流与沟通。纸币的设计不体现任何国别特色。因为如果一张欧元纸币上的图案表现的是某个国家的特征，那么其他欧元区国家的人会从心理上拒绝这种“国别化”的货币。为此，欧洲议会规定，在设计纸币图案时，不能出现诸如埃菲尔铁塔、凯旋门、斗兽场等国家和民族特征非常明显的建筑实物画面。
   
    在欧元硬币的设计上则为各成员国保留了其“国别特色”。各成员国铸造的欧元硬币的正面完全一样，背面图案则由12个欧元国自行设计，唯一的要求是，必须有象征欧盟的12颗星。不同面值的欧元硬币每套共有8枚。2欧元和1欧元的硬币正面图案为连成一片的欧盟成员国地图，象征着一个没有国界和边境区分的欧洲；50欧分、20欧分和10欧分的硬币正面图案为画有国界的欧洲地图，表明欧盟是民族国家的联合体；其余3种面值最小的硬币的正面图案为地球仪上的欧洲，显示了欧洲在世界地图上的位置。
   
    欧元硬币背面的图案有几十种。比利时、荷兰、卢森堡和爱尔兰四国铸币的背面图案，分别为比利时国王阿尔贝二世、荷兰女王贝娅特丽克丝、卢森堡大公亨利和爱尔兰的民族象征竖琴；德国硬币上可以看到德国橡树枝、勃兰登堡门和德国之鹰；意大利硬币上有科洛西姆圆形竞技场、诗人但丁头像、画家达·芬奇笔下的男人像、波提切利作品中的维纳斯形象、古罗马皇帝奥雷尔像、现代雕塑作品“象征”、都灵的一座塔和蒙特古堡；法国硬币有象征法兰西的玛丽亚头像、一棵“生命之树”与“自由、平等、博爱”字样、播种农妇；西班牙硬币的图案是胡安·卡洛斯一世国王头像、圣地亚哥·德康姆波斯台拉大教堂以及著名作家塞万提斯头像；葡萄牙硬币的3种图案为12世纪葡萄牙帝国建立时期的3种印鉴图形；奥地利硬币上有著名和平战士苏特纳女士、音乐家莫扎特头像、维也纳3座风格不同的古建筑以及樱草花等3种植物；芬兰硬币的3种图案分别是国徽上的狮子、湖面的天鹅以及这个“千湖之国”常见的一种浆果；希腊硬币上有神话形象宙、3位著名政治家、从古至今的3艘船，以及象征智慧的猫头鹰。欧元区12国都有自己的历史、文化，欧元硬币图案充分展示了欧洲文化的多样性。
   
    欧元符号是由英文的第三个字母C(也是希腊文的第五个字母)中间加两横组成。欧盟认为，这一符号的外形以希腊字母ε为蓝本，它象征欧洲文化的摇篮和欧洲文字的第一批字母。平行的双横线则代表欧元的稳定。欧元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印制的，都可以在欧元区成员国通用。
   
    统一而各具特色的欧元图案，充分体现了欧洲一体化进程中欧盟文化政策的基本原则：在强调和发展欧洲共同文化的同时，努力保护和弘扬欧洲文化的多样性，把统一性和多样性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欧洲一体化是从经济一体化开始的。在经济一体化程度达到了较高水平的背景下，欧盟将文化领域纳入自己的职权范围，正式制定出了欧盟的文化政策。1992年通过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正式赋予欧盟管理欧洲文化事务的职能。《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第9章第128条规定：“共同体将致力于弘扬共同文化遗产，发展各成员国文化，尊重各国各地区的文化多样性。”欧盟驻华代表团团长安高胜大使在接受《人民日报》记者采访时说：“欧洲正在朝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前进，至于未来的欧盟该叫什么，人们有不同看法。但是欧盟的共同政策范围也是有限的。比如欧盟成员国的文化多样性就会得以保持。法国文化、意大利文化、希腊文化最终不会演变成统一的欧洲文化。”
   
    二、欧盟文化政策的基础和主要内容
   
    欧洲各国人民都十分热爱和珍视自己的文化和传统。保护和弘扬民族文化一直是欧洲各国的共同目标。欧盟虽然是在1992年《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签署之后，才正式制定出自己的文化政策，但其文化政策的基础可以追溯到 1954年欧洲委员会的14个成员国(比利时、丹麦、法国、德国、希腊、冰岛、爱尔兰、意大利、卢森堡、荷兰、挪威、瑞典、土耳其和英国)共同签署的《欧洲文化协议》。在协议中，签字国表达了它们为维护并发扬欧洲文化而决心采取共同行动与政策的愿望。1985年欧洲委员会文化部长会议所通过的《柏林宣言》进一步明确了这一政策所要达到的目标，会议认为文化与其他社会、经济和技术因素一起是构成社会和谐发展的要素。到1996年底，《欧洲文化协议》的签字国已达47国，几乎所有的欧洲国家都加入了这一条约。除《欧洲文化协议》外，欧洲委员会还制定颁布过其他一些有关文化活动的条约、倡议和决议，如：《欧洲保护考古遗产条约》、《欧洲委员会关于文化之旅的决议》等。欧盟成员国均是《欧洲文化协议》的签字国，有的甚至是该协议的发起国。在欧洲一体化进程中，欧盟国家不仅致力于弘扬欧洲共同的文化遗产，而且重视维护和发展各国各地区的文化多样性。
   
    在维护语言多样性方面，欧盟多官方语言制度早就开始。目前，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荷兰语、葡萄牙语、希腊语、芬兰语、丹麦语和瑞典语共11种欧洲语言为欧盟的正式官方语言和工作语言。欧盟遵守“国家不分大小，语言一律平等”的基本原则，随着每一新成员国的加盟，欧盟都须增加一门“正式官方语言”。欧盟委员会主席普罗迪指出，在欧盟内部，所有的语言都会得到尊重，因为这是各个民族文化的有机组成部分。学外语的好处不仅在于可增加就业机会和方便出国度假，还能加强对一种新文化的理解，从而促进欧盟各国间的团结。欧盟推出了各项鼓励语言学习与交流的政策。2001年被欧盟定为“欧洲语言年”，它提出的最响亮的口号是：1+2。意思是说，每个欧洲人除了自己的母语以外，还必须掌握两门欧洲其他国家的语言。
   
    在保护和发展欧洲视听业方面，1989年欧盟就制定了《无国界电视指导原则》，确立了所有欧盟成员国播出的欧洲节目比例必须达到 50％的指导原则。进入90年代以来，欧盟先后实施了“第一媒体计划”、“第二媒体计划”和“传媒追加计划、培训计划”，支持欧洲电影产品的市场推广。2002年11月，欧盟首次在成员国范围内组织了欧洲电影周，向广大观众、尤其是青年学生推广欧洲自己的影片。欧盟旨在通过扶持政策提高成员国在影视创作方面的竞争力，鼓励成员国的影视作品占领欧盟市场，进而开拓海外市场，扭转美国影视作品一统天下的局面，维护欧洲国家的民族文化。
   
    欧洲的历史文化遗产，无论是乡村地区的文化遗迹，还是历史上的城市中心，都是欧洲特性的表现，是欧洲人生活环境的一部分。欧盟不仅重视对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同时还鼓励成员国宣传和传播欧洲历史文化遗产和与之相关的知识。法国从1984年开始，每年秋天举办“文化遗产开放日”，被列为国家文物保护的建筑和景点免费向民众敞开大门。从1992年起，欧洲许多国家也加入了遗产日活动的行列。1997年，欧盟实施了旨在保护欧洲历史文化遗产的“拉菲尔计划”。
   
    在欧盟实施的一系列的促进文化保护和发展的计划中，还包括支持文化艺术和文化活动的“万花筒计划”、促进欧洲文学作品传播的“埃里那计划”和全面推动各项文化活动发展的“文化2000计划”。2001年11月5日，在布鲁塞尔举行的欧盟理事会专门研究了保护文化多样性和坚持持续文化发展战略的问题，会上通过了“关于发展视听业”、“文化在欧盟建设中的作用”、“文化和知识社会”、“文化产品的出口和追回”四项决议。在2003年7月10日最终定稿的欧盟宪法草案中写入了法国所要求的“文化例外”条款，即当存在影响欧盟语言和文化多样性的风险时，欧盟对文化和视听服务国际贸易谈判的决策将以一致通过的方式进行，法国将可继续在未来欧盟宪法中持有否决权，进而有效地保护欧盟的文化市场和音像制品。
   
    三、欧洲文化对欧洲一体化的影响
   
    统一而又多样的欧洲文化对欧洲一体化有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它不仅是欧洲一体化的基础，而且赋予欧洲一体化以力量与活力。
   
    (一)欧洲共同文化——欧洲一体化的基础
   
    欧洲一体化的发展是在欧洲共同文化的基础上实现的。文化作为政治和经济的观念反映，是民族国家生存和发展的必要前提和条件，是一个民族国家认同、凝聚力形成的基础。欧洲一体化有其深刻的历史背景和现实需要。但在基督教文化的影响下形成的欧洲各国文化则是欧洲联合的深厚基础，是欧洲统一观念产生的土壤。欧洲历史上各国之间多年的商业往来和战争行为促进了它们相互间的了解和渗透。尽管各国及各地区之间存在着差异，发展不平衡，但它们都秉承共同的历史文化传统，有着共有的文化根源与遗产。除了希腊罗马文化、基督教传统的历史底蕴外，17、18世纪以来出现的民主政治、科学思想、实证方法、个人主义、人文精神、理性主义等等，逐步成为近代欧洲文明最重要的价值和内涵。正如《欧洲史》的作者所指出的：“一部欧洲历史，虽然充满敌对与争夺，甚至杀伤流血，背信弃义，某个领导人或某个民族一心称霸，以强凌弱，但是欧洲史里也贯穿着频繁交往，彼此影响，互相借鉴和共同的欢欣喜悦。”从17、18世纪开始，欧洲知识分子中间就出现了联邦主义和邦联主义思想。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后，欧洲一些著名的政治家又提出了“欧洲合众国”构想。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联邦主义思想伴随抵抗运动成为一种影响广泛的政治思潮。
   
    欧洲文明发展史的特殊历程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欧洲作为一个整体的认同的产生，这是欧洲一体化取得成功的社会基础。在欧共体成立之初，成员国就表达了将一体化扩展到整个欧洲的愿望。欧盟一方面强调欧洲文化的多样性和各个国家和地区的差异，另一方面也提出：无论是威尼斯城的魅力、伦勃朗的绘画，还是贝多芬的音乐和莎士比亚的戏剧，这些都属于欧洲共有的文化遗产。对此，美国著名学者亨廷顿指出：“西欧联盟是欧洲共同文化的产物”，因为“经济合作的根源在于文化的共性”，并认为“具有文化亲缘关系的国家在经济上和政治上相互合作。建立在具有文化共同性的国家基础之上的国际组织，如欧洲联盟，远比那些试图超越文化的国际组织成功”。面对第二次世界大战血的教训，欧洲国家的一些领导人意识到：要想实现欧洲的一体化，欧洲各国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是必不可少的基础。只有让欧洲各国人民相互学习和了解彼此的文化，才能让他们了解和认识其共同文化遗产。而只有等到欧洲各国人民充分意识到他们属于同一文化共同体，他们本国的文化是构成这一共同文化遗产的一个组成部分时，欧洲的真正统一也才有望实现。
   
    在欧盟扩大成员国的过程中，优先考虑的是文化上属于西方的国家和经济上也往往更发达的国家。欧盟的第五次扩大在欧盟叫作“东扩”，在东欧被视为“回归”，“回归”到西方文明的传统中来。对此，著名的欧洲问题专家陈乐民认为，这是符合自然规律的。因为东欧与西欧在文明的起源上是同一的，同属希腊罗马基督教文明，只是两者的发展走向不同，东边的拜占庭帝国先先进，后衰落，西欧则相反，到了近代以后，东欧明显落后于西欧。无论是“东扩”还是“回归”，都源于欧洲共同的历史文化。
   
    (二)欧洲文化的多样性——欧洲一体化的力量与活力
   
    在欧洲文明的基础上形成的多样化的民族文化，是欧洲的宝贵财富，也是欧洲最大的魅力所在。正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专家小组在其题为《多种文化的星球》的报告中所指出的：“要将欧洲文化设想为一个单一的实体是很困难的；横跨欧洲地区，尤其是绵延千百年历史的多样性，看来是它的主要特征。”在欧洲各民族国家建立和发展的过程中，各国在语言文字、宗教信仰、政治制度、法律规范、生活方式等方面也逐步形成了自己的特性。每一个欧洲国家在发展自己民族文化的过程中都为欧洲文化的最终形成作出了贡献，每一个欧洲国家的民族文化都是欧洲文化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是它们共同造就了欧洲文化。
   
    文化在当代社会经济中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而文化的生命在于它的独特性而非共同性。一个民族、一个地区的文化，是该民族、该地区生存的根基和发展的原动力。人类能够成功地开发地球、生生息息繁衍至今，正是由于创造了适合在各种环境下生存的文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1届大会通过的《世界文化多样性宣言》，将文化多样性定位为人类共同的遗产，承认它与生物多样性具有同样的必要性。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各种文化的相互交融和相互影响，构成了人类文明发展的动力。
   
    欧洲文化的多样性是欧洲社会的基本特征，也是欧洲一体化的动力与活力所在。对各成员国历史文化多样性的尊重，是欧盟实现共同发展和繁荣的重要基础。因而欧洲国家在致力于一体化建设和强调欧洲共同文化遗产的同时，极为重视成员国特有的民族文化，将各国文化所呈现出的多样性视为欧洲文化的一笔宝贵财富。只有向其丰富多彩的文化全面开放，欧洲才有可能动员一切创造性因素为欧洲一体化建设服务。
   
    四、欧盟文化政策：全球化进程中欧洲一体化深层次的整合
   
    文化是人类的精神活动及其产品的总称，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根之所系，脉之所维，是其精神和智慧的历史积累和凝聚。文化不仅反映着一定时期的经济、政治状况，而且以巨大的反作用推动或阻碍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人类文明越发展，文化的地位和作用就越突出。
   
    20世纪80年代以来，全球化进程的日益发展和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使越来越多的国家和民族认识到文化在当代社会经济生活中的重要地位。为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策划了“世界文化发展十年” (1988—1997年)活动，并于1992年成立了以联合国前秘书长佩雷斯·德奎利亚尔为主席的世界文化与发展委员会。面对经济全球化迅猛发展对各个国家、各个民族的文化所产生的巨大影响和冲击，该委员会于1995年推出了名为《我们的创造力的多样性》的主题报告，深入论述了文化在人类发展中的极其重要的作用。报告认为，脱离人或文化背景的发展是一种没有灵魂的发展，经济的发展是一个民族的文化的一部分。1998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斯德哥尔摩召开的“文化政策促进发展”政府间会议指出，发展可以最终以文化概念来定义，文化的繁荣是发展的最高目标，文化政策是发展政策的基本组成部分。
   
    区域一体化是一个成员国趋同、融合的过程，一个构建集体认同的过程。在全球化进程中，文化认同正在成为各国各地区人民区别彼此的重要标识之一。“一体化带来的是欧盟地区内部地理边界和官方边界的逐渐消隐，而隐性的文化疆界却在复活。”文化是个人与社会用以理解自己和相互理解的工具，是人们彼此关系中的主要导向，它可以促进一体化的发展，也可以阻碍一体化的发展。欧盟文化政策是处于全球化浪潮中的欧洲一体化深层次的整合，旨在推动欧洲一体化的深入发展。1992年通过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标志着欧共体向更具国家性质的欧洲联盟的转化，它赋予其成员国公民“欧洲公民”的身份，其口号是：“更为紧密的联盟”。1999年开始执行的欧盟《阿姆斯特丹条约》强调提高人民的“欧洲公民”意识，以此作为“国家公民”意识的补充。而欧洲文化是各成员国公民形成对欧洲共同体的认同感的思想基础。因为，“区别一个社会与另一个社会的不仅是金钱或自然资源的财富，而且并首先是它的人民的价值观、积极性和创造力。”欧盟文化政策的实施，使欧盟能够借助各种文化载体及文化活动，对民众进行欧洲一体化思想的宣传和培育，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置身于一种属于所有欧洲人的共同文化之中，使“欧洲意识”深入人心，进而为一体化的发展铺平道路。“欧盟之父”让·莫内(Jean Monet)在经历了共同外交与防务政策的多次挫折之后，曾感慨道：“如果能重新做起的话，我将从文化人手。”2003年4月16日，欧洲10个国家加入欧盟条约的签字仪式在举世闻名的雅典卫城脚下的古代集贸市场举行。欧盟轮值主席国希腊把签字仪式设在卫城脚下的古市场具有特别含义，象征着欧盟国家拥有共同的历史文化渊源。
   
    随着欧洲一体化的扩大和深化，欧洲已不再是原来的欧洲，因为它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欧洲还是‘那个’欧洲”，因为，悠久而丰富的欧洲文化是欧洲人根之所系，脉之所维，是欧洲一体化的灵魂所在。
   
    欧洲一体化的发展和欧元的成功，不仅对欧洲自身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而且能为解决世界其他地区的对抗与冲突提供一种可资借鉴的模式。2000年7月在中国召开的国际人类学民族学联合会2000年中期会议上，著名学者费孝通在其报告中，强调了“和而不同”的思想，“和”的统一是建立在对“不同”的理解和尊重基础上的。”“和而不同”，这是欧盟文化政策所追求的，也是欧元图案所体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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